死后七日

长期乐乐附体的双修女神棍。

诅咒谁请找我。

请叫我阿七谢谢。

(龙鱼)饱食感

    ※中秋肉月饼,cp龙鱼,虽然有车震和abo要素但是不太香(土下座

    ※龙鱼私下标记,天知地知他们知。 

    ※车速不佳,ooc注意,废话连篇注意

    ※小设定:龙鱼的堂系血脉都不太耐酒精,过度饮酒易产生信息素催化反应。

    

     

    00


    梦虬孙那一天本不愿意把自己从沙发上拽起来。如果非要让他事后谈谈这件事,他会一如既往地说这都是欲星移害的。


    01


    要说人真是经不得岁月这杀猪刀,梦虬孙还是十几岁的时候,经常自己个儿吃饱了就精神抖擞,全家不愁,现在二十几岁,忙里忙外地,先被八爪的抓住在飞机上开了一天的会议,又带着大小几个箱子艰难地一路打车回来又搬运上楼,这待遇,没人能吃得消,更何况还有时差这玩意。


    他下了飞机就可以说是一路狂奔,带着箱子跑回了住的地方,管他三七二十一,箱杆一扔,倒头就往沙发上躺,接触到柔软枕头的那一刻甚至想,这时候就算给他一桌满汉全席,都别想把他叫起来。


    但这一觉没睡多久,他手机的嗡嗡声就开始不绝于耳,一开始他想着打电话的人会停下来,便没打算理会,但电话那头的人坚韧不拔地打了一次又一次,在一点又一点的时间挪移中消耗了他坐了一天飞机后仅剩的那点耐心,硬是要把他出了地狱模式。


    最终,梦虬孙的耐心告终,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翻遍了整个屋子,最后回到原地,找到了自己散落在沙发缝隙中的手机,带着满腔的怒火解开了锁屏,点开通讯软件看了几眼,差点没把手机给砸了——


    ——他觉得北冥觞可能是前些年在意外事件里在胸口上挨了一枪子儿,命救回来,脑袋却震坏了,这大晚上的,快过十二点了,给他打电话不说,还一连给他发了好几张欲星移的照片,还是高画质的,仿佛在冲梦虬孙炫耀他那新款手机的摄像头如何牛掰。


    他没好气地给这狐朋狗友发了条语音,火气极大:“北冥觞,你脑壳上是不是是有坑啊?大半夜的,你发的什么玩意?!”


    北冥觞那头没几秒就又嗡了一下,直奔正题:“本少爷这是好心,怎么能叫脑壳有坑?你什么时候见到过一个在酒吧拿酒当水喝的欲星移?”


    梦虬孙看到这条消息,一开始还对此说法嗤之以鼻,结果他一看那几张之前发过来的照片,那独特的发色,那讨人厌的表情,那一贯的西装革履,还真他妈是欲星移本人。


    哦,加个前缀,坐在酒吧五光十色的灯光下——还正拿着一杯加冰的酒在往嘴里送,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微笑又不那么和蔼可亲,说不清是在作秀还是在干什么的欲星移本人。


    梦虬孙莫名一个哆嗦,暴躁和睡意都被冲了个干净。


    “你们在搞什么?”他直接摁了一行字过去,生怕这么大的响声北冥觞听不见语音,“看到鬼,什么时候北冥家的酒会办到酒吧夜店里去了?”


    “这可不是我们家的酒会,你可别污蔑好人,本少爷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向来洁身自好,”北冥觞说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看稀奇一般地给梦虬孙打小报告,“看到欲星移对面的人了么?”


    “谁?”梦虬孙问了一句,跟个近视眼一样死盯着照片看了又看,“看到鬼,谁那么大本事,能让这臭墨鱼去酒吧喝酒?他也敢?头壳是坏了吗?”


    “你又不是没见过这位美丽的女士,”北冥觞的消息灵通的很,但他还抱怨梦虬孙消息不够灵通,“未珊瑚,我父亲曾经的秘书,啧啧,不得了,我确实没想到能在酒吧看到他俩,唉,梦虬孙啊梦虬孙,你说你住在欲星移家都知道个什么,连人家去了酒吧也不知道。”


    看到鬼!是说,要刚下飞机的人能知道什么?!


    “关我屁事!跟我没关系!”


    梦虬孙愤愤地发了一连串骂街表情包给这个损友,然后跑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了一下,随后找出欲星移的号码,给他发了条短信:


    “你在哪?”


    发完,他就烦躁地把手机一扔,扔完了又捡回来,翻出那几张照片,从上看到下,找出了未珊瑚的面孔,打死也想不明白这位看上去漂亮贤淑的完美女人是怎样瞎了眼,怎么对着欲星移这么个人还能言笑晏晏,你来我往地干杯喝酒;但埋在他心里更深的问题却不是这个。


    ——欲星移那种人,怎么会半夜喝酒,还是和女人一起在酒吧半夜喝酒?除非欲星移的好友风逍遥正逢失恋(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要大喝特喝,不然梦虬孙想不出答案。


    这问题仿佛一把火,不烧别的,只烧得他心口那隐秘的一点上火光旺盛。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那头才嗡了一声,不紧不慢地给了个回复,梦虬孙狂摁手机解开锁屏一看,那边轻描淡写,云淡风轻。


    “应酬。”


    梦虬孙本能地磨了磨牙,仿佛长牙的儿童一样牙根发痒,恨不得一口咬下去,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才飞快地给他打了四个字。


    02


    “你在哪儿?”


    收到这条口气不清白的短信时,欲星移正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灌下他今天第五杯酒,够辣够劲,足够麻痹一个酒量不行的聪明人的脑子。


    未珊瑚饶有兴致地靠过来,扫了一眼他看手机的神情,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个完美无缺,恰到好处的微笑,就好像欲星移露出的礼仪式表情一样,无可挑剔:“哎呀,是有人催你回去吗?不好意思,他们确实闹得有点晚了。”


    “没有的事情,”欲星移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气,放下杯子,“喜事确实值得庆祝,年轻人也确实喜欢热闹,我十分理解。”


    今夜是未家一位公子哥的单身派对,他们不敢闹得太过火,却依旧要来酒吧乐一乐,放松一下,欲星移是正好赶了个巧,在北冥封宇眼皮子底下被这位人缘还不错的公子哥拉了来,欲星移知道,北冥封宇没有阻止,就是让他‘放松放松’的意思——他最近在公司里确实绷的挺紧,给了上上下下不少压力,欲星移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好意,顺水推舟答应了。


    他本打算意思意思就回去,不想这应酬式放松完全是放松式应酬,一放松就放松到了现在,酒都喝了不少,对面还有个未珊瑚在虎视眈眈——这看似温柔娴雅,实则敏锐精干的女性alpha正兴致盎然地坐在他对面,眼睁睁看着醉意染出的红一点一点漫上他的脸颊,从生理上改变了他平时宠辱不惊的精英模样。


    “看来,你酒量不错,”未珊瑚的笑意里很有点说不清的味道,她就仿佛存心要看笑话一般,也跟着喝了不少,从进场到现在,几个小时下来,话没说多少,隔一会儿便有人又来跟他们攀谈喝酒,换了好几种,度数从低到高,纵使欲星移酒量是真的不错,也难免被酒精熏了脸,“我看你平常不怎么提倡下属喝酒,自己也不怎么喝酒。”


    “谬赞了,”欲星移笑了笑,在桌子底下掐了自己一下,维持清醒的理智,“喝酒伤身,不利于工作时保持冷静思考——说到酒量,我看你也不差。”


    未珊瑚倒也是酒桌里练出来的能人了,或者也许是因为体质的缘故,一般来说,就算是alpha,也未必能喝这么多还脸不红心不跳。


    两个心都不怎么干净的人相视一笑,看起来气氛正好,其实酝酿的感情比塑料还塑料,两人都心知肚明。那边在舞池蹦迪的,K歌的,和美女唠嗑的却都有志一同地寻找着八卦的气息,有的人只偷窥,有的人却胆大,跑来问他们要不要做个伴来跳个舞。


    “姐,你也好久没出来玩了,”未家的小辈大着舌头挤眉弄眼,对这么一对‘璧人’可看好了,“欲哥我们都熟的。”


    这可真是喝多了,换成平常,喊一声欲哥试试。


    未珊瑚带着笑意的眼睛就朝着欲星移看了过来,明显想给他这份和美女共舞的荣幸,但考虑到公司里的权利分布,欲星移对这份中意只觉得头疼。


    这时,他的手机又嗡了一下,亮起来的屏幕上只有一条消息。


    “……给我回来。”欲星移把这四个字读了一遍。


    给我回来。


    他把这句话在嘴里若有所思地嚼了一嚼,在脑袋里转了一转,就算有酒精在熏他的脑子,欲星移的本能也在一瞬间深层解读了一下这句话。


    人类的语言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往往三两个字的差别就能品出不同的味道,就好比说,都是催人,‘该回家了’和‘给我回来’相比,天然就少了几分主权意味与领地意识,还多了几分强硬,说出这话的人也许并非占有怎样的权利,却能在不知不觉将原本普通的对话变了质,成了近似威胁和彰显主权的语句。


    再看一下发消息的人是谁,欲星移才猛然想起他今天忘了一件事——梦虬孙今天回家。


    于是他左右思考了一下现在开溜和在这儿躲清静到底哪个性价比毕竟高。


    最终,欲星移朝着未珊瑚伸手,没说跳舞,就问她自己有没有这个荣幸做个护卫,而这位美人莞尔一笑,把手搭了上去,两个人在舞池里转悠了一圈,郎才女貌,倒是让不少人发出一点点暧昧的尖叫,又有同期的同事凑上去灌酒,为了一点绅士风度,欲星移又被喝了一杯,不禁感叹堕落——他上次这么喝酒还是在北冥封宇的婚宴上,他为新郎挡酒,也喝了不少。


    唉。欲星移对那些有心撮合的话无动于衷,倒是为了喝酒的事情在心里叹气。果然是他做人失败,永远都是给人挡酒的命,从没人给他挡酒。


    正这么想着,他晃荡一下,未珊瑚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涂得鲜红的指甲不长不短,轻轻覆在他的胳膊上。


    “要我陪你回去休息吗?”


    她问的温文尔雅,好似善解人意,欲星移却知道那双看着似水柔情的眼睛,却是能如猛禽一般挑选自己的猎物的——未珊瑚开始越过那道客套的距离了,而越过一道距离往往是计划的第一步。


    “不了,我自己就行。”欲星移不咸不淡地从旁边的服务生的托盘手上拿了杯酒,示意对方记他账上,浑然不顾他的意识已经开始下沉和迟钝,喝下去的酒也仿佛在血液里燃烧,就这么又喝了大半杯,不声不响地抽开了胳膊,“不过一点酒,还造不成什么大碍。”


    “但我看你的脸,可不是什么‘小碍’,”未珊瑚也不强求再有什么动作,只是给自己又拿了杯酒,“你今天恐怕不能开车了?我带了司机来,能顺带送你回去。”


    “承蒙好意,不过我——”


    欲星移刚准备说他也可以叫个司机来接,就感到手里的杯子被人一把夺走,他这个人也被一把夺走,满是汗水的手心攥着他的手腕,热到发烫,再一转头,视野里撞进一张称不上愉快的脸。


    “不用麻烦了——我来接他回去!”


    欲星移听到自己的堂弟硬邦邦地抛下这么一句话,好像讨债似地口气不善,随后就是一个天旋地转和一阵颠簸,欲星移胃里好一阵难受,直到夜风吹到他脸上,又被隔绝在车门外,他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堂弟竟然就这么一把把自己的堂哥半扛了起来,几步走出了酒吧,年轻人力气大,一下子就把欲星移丢进了那辆被他自己漆得乱七八糟的车里,自己也坐进来,又哐当一声关上了车门,车里不开灯,街道上也没什么灯光,他们就在一片漆黑里沉默以对,直到欲星移从酒劲儿里拔出了一点理智。


    “梦虬孙,”他闭着眼睛,说不清自己脸上已经烧成了哪种红,所幸黑漆漆的,大概也是看不见的,他也就厚着脸皮随口胡诌道,“你再不开车,停久了就要罚款了。”


    他堂弟在黑暗里嗤笑一声,凑过来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厌恶地皱了皱鼻子——


    ——然后咬住了他的嘴唇。


点我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