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七日

长期乐乐附体的双修女神棍。

诅咒谁请找我。

请叫我阿七谢谢。

(all叶主伞修)如果有一天(00-08)

※祝贺男神的生日,开个随意点的小短篇,随便写点东西……顺便交作业,望天

※奇妙的平行世界,BUT叶修晚出生起码十年捏他,伞哥存活,叶修十五岁作为职业选手出道背景,最年轻的国家队队员

※什么也不想干,就想把叶神宠上天,望天,所以有啥BUG和OOC不要来挑刺哦。

※伞哥其实不是很熟,所以OOC预警

※其实除了伞修,其他的都有点粮食向……


00

车子行驶的挺急,一路飙车飙的苏沐秋都怀疑这车子是不是要飞起来了。

    

他本来戴着眼罩正补觉呢,被几个急拐弯搞得还以为自己在云霄飞车上肆意飞翔,因此不得不取下眼罩拍了拍前边儿当司机的那个,“嘿,嘿嘿,你把车开慢点儿,要是撞上什么怎么办啊,我可不想死在今天这个时候。”

    

说完他还自我感觉良好地美滋滋了一下,摸了摸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机,亲了它屏幕一口:“从此哥哥我就是国家队的领队了,多霸气威风上档次啊——”

    

咔——刺啦————

    

仿佛笔尖把玻璃给划了的一声刺耳声过后,苏沐秋砰的一声撞了个满头包。

    

“怎么着,”前面开车的回过头来气定闲神,嘴里还叼了根烟呢,“当了国家级运动员就敢嫌弃我开的车了?有本事别逼着我考驾照啊苏沐秋大大——”

    

“哎呦我的队长大人,我哪儿敢啊,”苏沐秋立马一副讨好之色,也顾不上摸摸自己头上因为急刹车撞出来的包,伸手就把这位司机给揽了脖子,“我威风也不及你威风不是,你看看啊,你本来护照都没有,这么一来你家老爷子哪儿还催你回家读书,简直是赶着你去办护照,逼着你来为国争光,痛快不痛快,刺激不刺激,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停。”开车的人一根手指点在他嘴上,左手继续打着方向盘,“怎么退役还没几个月就学着和黄少天一个德行了。”

    

苏沐秋高高兴兴地……拿走了嘴上叼着的烟,熟练地换了根珍宝珠塞进去,手法娴熟到位,“这不是高兴吗?我为咱们俩高兴啊——话说你这才几岁,天天叼着个烟作甚啊?”

    

“什么叫我几岁了,”这开车的人不乐意了,把车停到一边,找出身份证,护照,驾照一起拍他面前,“看看看看,十八了,有护照和驾照了,是个成年人了也是个大人了,抽根烟都不让,你当我还十五年华一根葱呢。”

    

苏沐秋忍着笑把那张终于写着‘叶修’名字的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一起还回去,看着对面叶修那属于正统十八岁好少年好学生的面孔,听着这番大概只有魏琛这年纪才用得着的语气,好悬才没直接说一句‘你本来就是一颗嫩葱啊,我亲爱的叶大大。’。

    

“可不是,”他高高兴兴地说,“我们家队长,在我心里,可是什么时候都还是十五那么年轻呢。”

 

01

“队长队长队长救我,队长救我!!!”

黄少天拍桌而起,义愤填膺,“叶修那小兔崽子,又使诈啊——而且他这次居然还砍了棵树砸我我去!我就那么被树砸了一次他就能一次一次又一次戳我伤口队长你看看看看,快看看他——”

    

喻文州在旁边正好打完一局,闻笑不语,还微笑着喝了一口菊花茶,最近压力过大,他有点上火,还好王杰希慷慨解囊,给了他一大包特质的花茶,据说这看起来特别仙的东西能大大缓解压力给身体造成的各种不适。

    

不过精神上的那就没办法了。 

    

 “哎呦,叫什么叫啊,”就坐他对面的罪魁祸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身高和义愤填膺的黄少天相比还是棵嫩苗稚树,可是脸上的表情比黄少天好多了,显而易见他是坑人的那个,“老叫喻文州有什么用,叫我说你干脆别来找虐了,我一向不欺负老~前~辈~的。” 

    

好好一个老前辈,他愣是说的跌宕起伏,音调柔软婉转,却把黄少天气的不轻。

    

“去去去去去,老什么老,我还年轻着呢,来来来来来来来PKPKPKPK,叶修我跟你说,今天不赢回来你可别想去吃饭!”

    

叶修双手背在脑后头,笑眯眯的:“哟,您一介……哎呦,前辈您今年贵庚我还真不记得,就记得自个儿十八了,您这样欺压我一个小小的新人,还不给吃饭,这不太好吧。”

    

“这话说得,”楚云秀一边嗑瓜子一边跟苏沐橙聊天儿,“十八的国家队队员也就他一个,孙翔都被他挤下去了,气的跳脚呢我听说,这还叫‘欺压’。”

    

“这个嘛,”苏沐橙笑眯眯地拿了颗话梅塞进嘴里,她一向看叶修就好像看弟弟,自然是叶修这一边儿的,“以大欺小总是不好的。”

    

“这要是被第十区那些公会的听见非得气死不可,”楚云秀说,“以大欺小?我看他以小欺大挺开心的,想想当初哪儿有BOSS他就往哪儿跑,还敢从王杰希手下抢材料进JJC,我就觉得咱们大概收的不是一个世界的新人……都是你哥哥惯的他。”她结尾以一句笑着说的埋怨作为结尾,显然是很喜欢这句话的,还重复道,“都是你哥哥惯坏了他。”

    

按说新人,年轻的新人,该尊老吧,该谦虚吧,像卢瀚文,敢站上去大声喊着单挑刘小别,还不是一口一个‘刘小别前辈’喊得欢,对前辈们那可是敬重又崇拜;像高英杰和乔一帆,那完全是最乖的乖宝宝,哪怕是孙翔也不好意思怼他们两句呢;再不济像唐柔,不卑不亢,不上荣耀就还是个标准的淑女。

    

叶修偏不,他狂,他拉仇恨,他还能打!而且绝不尊老,爱幼呢,他下面还真没几个新丁,国家队就他最年轻。哦,还有个苏沐秋,好好的大神自从交了个忘年交损友,活像个捧臭脚的,叶修狂,他说这叫气势,叶修拉仇恨,他说这叫耿直,叶修能打,那更好了,直接夸上天去了。

    

楚云秀三年前第一次见这架势,还以为自己瞬间穿越到了别人的世界。

    

——不然就是,苏沐橙一个不注意,苏沐秋就磕药了,还磕错药了。 

 

02

斗嘴归斗嘴,打归打,谁虐谁之类的下了场也就那样,黄少天跟叶修关系还是蛮好的,两个人午餐时间也不去餐厅,嫌弃人家东西不合胃口,黄少天是G市人,天生的甜口,叶修十五岁以后就待在H市,则算半个。 


一个半的甜派坐在训练室里,偷偷摸摸地分食着几个甜粽子,豆沙的蜜枣的板栗的,还有叶修独爱的白米粽,里面什么也不加,剥开一个,撒了糖就能吃的他满脸舒坦。

        

按照黄少天的说法,那就是‘我和这小兔崽子一见如故,是抢Boss抢出来的交情’,但是这个说法苏沐秋是不依的,他坚称那不过是‘剑圣偶尔下个海抢个怪然后被抢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持续找虐’,什么一见如故,根本没有那回事儿。

    

有好事者跑去问叶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琢磨半天,说苏沐秋说的一半对,黄少天也是一半对,但是问都是哪一半呢,他又懒得回答你,转眼间又上游戏去了。

    

“你个没大没小的,”黄少天一边抢了个粽子——谁知道国家队训练赛谁拿来的粽子——拨了个蜜枣的,一口咬下去还跟叶修抱怨,“要是哪天能听你恭恭敬敬叫我一声黄少天前辈那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了我跟你讲——”

    

“你要是夏休帮我们刷点材料,我现在就能让太阳从西边出来。”叶修嘴角勾起,笑出了点少年人独有的狡黠,他勾勾手指,被黄少天一巴掌打掉了:“去,当我没看见过你这手势呢,你上个月就是这样把孙翔骗走的啊?”

    

“这抢BOSS的事情哪儿能叫骗呢,”叶修一口咬掉第二个豆沙粽,“我这叫帮他涨涨经验呢,你说说,多大的人了还能被我诓,轮回未来可堪忧啊。”

     

黄少天嘴角一抽。

     

孙翔好不容易在轮回混的风生水起——他也是倒霉,好不容易从嘉世的麻烦事里解脱,渐渐地有点儿成年人的样子了,谁知道这个才十几岁的新人大概是他命里的小魔星,比赛打不过就算了,但是明明孙翔知道自己才是前辈,除了秃噜后辈的脑袋外不能以大欺小,要有风范,却每每被叶修这个后辈三言两语气的跳脚,说好的前辈风范三秒内就能魂飞天外…… 

    

 不仅如此,自从孙翔遇上叶修,仿佛就开启了‘好骗’这个属性,据说轮回都不敢派他夏休期带人抢怪,就是因为叶修让他显得太好骗了,一来二去的,旁边人还迷糊着呢,怪已经被兴欣抢走了,有次孙翔临走前,叶修还很给面子的说了句‘谢前辈照顾咱们这群后辈,二翔前辈慢走啊~’,成功把他再次气爆炸。

    

但是你要说这俩关系不好似乎也不对,孙翔第二天就买了张票,飞到H市来抓着叶修来了趟空中飞人,飞完就贼大度的说前后辈没有隔夜仇,他大人有大量,浑然不顾叶修一脸铁青地用‘你是傻瓜还是白痴’的眼光看着他。 

    

这八卦当时传的到处都是,高英杰还挺懵懂地问了句什么叫空中飞人,乔一帆在电脑那头叹了口气,发给他一个视频,点开来看赫然是孙翔仗着个儿高腿长年纪也长,抓着发育不太良的未成年人·兴欣小队长原地转圈,转的叶修双脚悬空两眼发黑,恨不得去吐个天昏地暗,而那姿势确实活像游乐园的空中飞椅…… 

     

更可怕的是,视频后半段里,高英杰发现包子似乎觉得这样好玩极了,在叶修落地后再来了一次空中飞人……

     

视频的最后当然是苏沐秋闻风而来,并且差点把孙翔揍成个猪头,他抱着被解救下来的叶修,嚷嚷如果他们家心肝宝贝儿王牌队长长不高那就找轮回要身高损失费云云……然后就被叶修上手就一掌拍过去叫他闭嘴。

    

高英杰:“…………”

    

——最后这段视频被路过的王杰希偶然间看到,据说还要去做了独家收藏。 

    

03

苏沐秋拿着车钥匙找到叶修的时候,发现他跟黄少天在分粽子吃,顿时就不乐意了:“不是说好待会儿带你出去吃吗,吃什么粽子啊,都吃饱了还能吃什么。”说完还瞪了黄少天一眼,“别老投喂我们家队长奇怪的东西,糯米对他的胃不好。” 

    

“我说老苏,这你就不够意思了,他跟我抢了四个粽子,你还说我投喂他,哪儿那么贱的人啊!!!我跟你讲,宠孩子可不能宠成这样,你好歹也是堂堂嘉世的前队长,现在都快成保姆了,这小子要是以后越来越不像话都是你惯的。”

    

“我哪儿不像话了,你这话可伤我的心了,少天,”叶修没大没小直呼其名,还伸手掳了最后一个粽子,递到苏沐秋手里,“还有,我都十八了,这怎么还能叫孩子呢?要不要我下次不剃胡子给你看看我有多么成熟。” 

    

黄少天才不信他,长长地切了一声。

     

苏沐秋疼爱后辈,特别是叶修这个后辈是联盟里大家都知道的那种八卦,据说在苏沐秋这儿,一般来说,除非是苏沐橙,不然你和叶修起争执,他永远都会告诉你叶修是对的,不是联盟第一女神就别指望苏神能做个公平人,就算叶修是错的他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告诉你叶修可对的不能再对了。

    

苏沐秋被调侃这点惯了,一点儿都不带脸红的:“我乐意,怎么着吧你,有本事你也宠你们队长去啊。” 

    

说完,他把车钥匙丢到了叶修手里。

    

“又是我开车?”叶修啧了一声,不爽地道,“你就不能去学个驾照?”

  

苏沐秋打死都不学车,苏沐橙一般不用开车,而叶修一到年纪,苏沐秋就逼着他去学车了,还火速买了辆不错的车,钥匙基本都在叶修手里,而叶修考取驾照后,他还大喜过望地说他终于可以出门坐私家车了。

      

“我这不是有你吗,”苏沐秋揽住他就往外走,还拍拍他的脑袋,“走走走,下午没训练,和老吴他们约好了的,一起喝酒去——对了,你不准喝,你不是说这边床睡不惯吗,正好上老吴那儿补会儿觉去。”

    

04

早期的几个人其实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叶修的一点点事情。而后期的选手们则喜欢津津乐道后来的事情。 

    

当年叶修十五岁,大好的时光被他用于离家出走,走了还直接泡在了网吧,专心致志打游戏。

    

当时还是选手们的夏休期,叶修可能真的有高手雷达搜寻系统,因为第一天就碰到了小号的黄少天,第二天就收到了‘王杰希 is watching you’的deBuff,第三天就引得各大帮会前来招揽,最后还是黄少天无意间说了一句‘这抢Boss的作风和老苏一样无耻啊卧槽一叶之秋你说不定和他组个无耻团呢’,当时不觉得,后来看简直是神来之笔。

    

作为一个职业选手,黄少天当然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没有说老苏是谁,叶修虽然觉得对方水平颇高,也没想到自己离家出走后刷的一下就能碰上职业选手,当时两方都没放到心上,谁知道黄少天可以说是一语成箴,搞得后来好多受这两人欺压的人都称他这次是有史以来最黑的乌鸦嘴,别人组团是1+1=2,苏沐秋和叶修明明年纪差了那么多,合作起来却神奇般的造就了1+1>3的可怕效果,第十区那时候还没开启,却注定了遍地鬼哭狼嚎的未来。。

    

——对,叶修离家出走第四天,和苏沐秋相遇了。

    

……或者说,久别重逢? 


05

叶修家境不错。

    

这句话可能在他耳朵里可能是过眼云烟,他也不把这个放在嘴边儿,要不是苏沐秋偶尔有一次说漏了嘴,可能根本没人知道这事儿,因为叶修身上半点儿都没有什么富家子的臭毛病,兴欣的人直到他双胞胎弟弟穿着校服来找他,再算一算那学校的学费,这才砸吧砸吧嘴发现这个不仅善于精打细算,生活还半点儿不挑剔不讲究,指挥老气横秋的少年大小也是个别人嘴里的‘叶少’,和唐柔站一块儿都能组个‘深藏不露富二代’组合。 

    

这样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打荣耀打的那么好,还混着混着跑到兴欣,还混的和苏沐秋好的几乎穿一条裤子,实在是个未解之谜。 

    

但是就叶修来说,这完全是孽缘,而且不仅是孽缘,还是十分搞笑的孽缘。

    

叶修第一次用这个说法时,苏沐秋进行了严肃地抗议,然而这没用,叶修翻着白眼,掰着指头问他:

    

“有谁会傻笑着站在马路中央,差点被车撞?被我一个小学生救了的又是谁啊,啊,你说,是谁啊?”

    

当时正全明星,大家坐在一块儿开茶话会呢,听见这说法就吃惊地看向苏沐秋,后者则仿佛压根不觉得这是件耻辱,还很嘚瑟地一拍桌子:

    

“你小孩懂什么,这叫有缘。”

    

“我呸!”

    

06

当年的叶修不可谓不年轻——才是个青春水嫩的小学生呢,那身高估计都不到苏沐秋的胳膊肘,但是他聪明啊,聪明地一颗心都是老的,小学生的暑假,大家都要么做作业,要么出去玩,就他没事儿干,跑街上去甩着两条腿压马路。

    

当时他们家暂时因为工作原因来H市居住,叶家当然不缺房子,但是由于叶父的习惯,他们家的佣人本来就很少,搬来这边后更是不多,一来二去,叶修踩了几次点,叶秋又老实听话,他溜出去再没人会发现的。


上街逛了一圈,看腻了逛过的地方,他就干脆走远了一点,嘴里还含了块儿用五角钱买的太阳糖,红红艳艳,虽然是廉价的三无零食,可叶修还挺喜欢它太阳底下透出漂亮的红光。

    

    

都说这世界上傻人比较多,可不是这样吗。叶修后来想起来时这样想。那天,等他糖都快舔掉一半,他正用舌头和黏牙的糖稀作斗争时,稍微往抬头看了一眼,这可不就看见了个傻子吗。 

    

傻子苏沐秋,一个人提着个袋子,站在马路中间,正嘴角裂开傻乎乎地发笑——这当然不是问题,问题是,离他大概有五十米的地方,一场交通事故正朝着这边轰隆而来,他却丝毫没看到的样子,搞得叶修目瞪口呆之余,不得不秉承一个好学生,红雷锋的原则,以他当年还未倒退到复数的短跑速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然后把人拉回了安全地带,由于用力不恰当,苏沐秋嗷了一下,还把脚给扭了,捂着脚跳开的样子十分滑稽。 

    

三秒之后,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在两人面前轰隆一声撞倒无数无辜路边建筑,离得近的行人都尖叫着逃窜,倒是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摄。

    

苏沐秋这才回过神来,目瞪口呆,叶修则仰着脑袋,把糖从嘴里拿出来,无限地鄙夷。

    

“大哥,过马路可不能发呆啊。”

还是个四点五头身的男孩老气横秋地说完,还带点婴儿肥的脸点了点,又把糖塞到了嘴里,摆摆手,“不用谢我了。”

    

07

“你这是怎么搞的,”陶轩找来小医药箱给苏沐秋,唠唠叨叨的,“这马上就要举办第一届比赛,成立战队的大好时机,你居然过马路都不看路,要不是人家小朋友拉你一把,你说你怎么办?!”

    

脚扭了,当然得处理,苏沐秋就近就去了陶轩的地盘儿,叶修还挺尊老地扶着他点儿,搞得苏沐秋颇不好意思,看他比苏沐橙还小,却挺机灵,路上还问了他许多诸如你叫什么,你几岁,爱吃啥之类疑似人贩子的问话

    

叶修也不嫌烦,还挺好奇地跟着他第一次跨进网吧——事实证明这就是个无法挽回的惊天里程碑——在陶轩唠叨苏沐秋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抱着瓶陶轩给的营养快线,看别人噼里啪啦打荣耀,苏沐秋后来还兴致上头,找了台机子,亲自给小朋友演示他是如何的牛X,两个人在陶轩‘你是人贩子还是诱拐儿童的怪叔叔’的目光里泡了一下午的游戏,叶修的世界从此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当年他们都没有想过后来。

    

08

后来怎么着?

    

十五岁的叶修,在重新看到苏沐秋账号的那一年,在听说苏沐秋退役的那一年,在那年的冬天离家出走,还在过马路时不慎把脚给崴了,仿佛是当年嘲笑苏沐秋的下场,而收到短信过来接他的苏沐秋哭笑不得,两个人对着看了大约半分钟,大的那个净身出户账号卡易主,小的那个背着双肩包就敢离家出走,毫无经验颇为狼狈。


大的那个说,跟我混吧,小的那个则说,好啊。


后来苏沐秋就蹲下身,把叶修背在背上,一步步地背了回去,背回了兴欣,处理完他的脚后,还把他背回了他和苏沐橙的小家。

    

那一年,叶修离家出走,苏沐秋离开嘉世,五个人都不到的小团体在兴欣网吧,君莫笑和一叶之秋在第十区掀起腥风血雨,谁都不知道一叶之秋居然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儿,君莫笑则是退役的古早大神苏沐秋,所有人都把他们一起恨得咬牙切齿。


然后就是回去,就是再往上走,就是冠军。

    

那就是关于他们荒唐又令人悲悯的那段时光的全部故事了。    

   

TBC

又是生贺又是当作业,生日那天写了一半,但是现在还没写完OTZ


先交个作业……


复健真的好难啊…………

(all叶)请叫我叶家小助攻谢谢·吴叶番外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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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郭明宇对着手机看看记录,再看看门牌号,确定正确了以后就把行李箱一放,伸手就砰砰砰敲门,一边敲还一边想,老吴居然能在这地方租房子,简直了得。


没几下门就开了,给了郭明宇莫大的惊喜————来开门的是个萌萌哒的小少女,长了一张他老熟人的脸。


郭明宇抱着手臂从小少女的脸看到小少女的胸:“唉,老叶,这迎接礼够丰盛的啊,这胸垫的?”


“我次奥!你看哪儿呢?!”


穿着兔子连体装的小少女一脚踢了过去,还没踢到,郭明宇就被老朋友给救了下来。


“悠悠别闹,”拎开暴力的小少女,吴雪峰摸摸她的头,看向郭明宇:“你别逗她。”


郭明宇很无辜地眨眨眼:“我没逗她!”


“你连男女都分不清了?这是叶修的妹妹。”吴雪峰无奈地道。


郭明宇把门外的行李拎进来,笑着道:“知道知道,不过这镇队吉祥物怎么在你这儿啊?不是说她跟她哥住一块儿?这丫头我可稀罕了,难为你居然把人家给绑来了。”


“捡的。你是看报纸上写的?”


“哪儿能啊,是看微博上传的,领队和吉祥物,这兄妹住了一间房……嘶这外国天变得比外婆脸还快啊,晚上也算冷啊。”


“进来喝点酒?”


“行,来来来让哥哥看看叶修家的小三丫头……哎呦丫头你别咬我的手啊!”


身穿兔子睡衣的小姑娘张牙舞爪,好似一只小老虎。

“不准!叫我!小三!”


1

人生中老有一些事情无法如人意。


好比择校,好比考试,又好比离家出走,还好比……去他妈的剪头发!


郭明宇看着我的头,笑得打跌,问我:“怎么不去理发店剪呢?”


哎呦,还不是我哥,说他没时间,要训练,他个领队哪儿来的没时间!他还很严肃地跟我说:“三啊,人,要有自知之明,这在中国走丢了,还能救,你要是在这歪果仁的土地上走丢了,这可没法找啊。”


然后他说,我给你剪吧。


想想当初我一口答应的干脆,我现在就欲哭无泪:“呵,呵呵,呵呵呵,我当时居然还兴高采烈地答应了!然后我坐下了!!然后我还放心让他剪了!”


这真是万万没想到啊!!!我当时气的直接掀桌往外溜,紧抓着兜帽的沿儿,眼睛抽搐着奔出了酒店——不是我大热天的非要戴个帽子避暑,实在是这头乱发已经被大哥折腾的快要沦为狗啃过的草地了。


哥啊,大哥啊,亲哥啊,你的手艺怎么就那么臭呢?!艾玛我这至少三个月都不用见人了,这惨状,理发店能不能救啊?!不能救我哭给你看啊亲哥!!!


就算我曾经说过,不在意发型如何……你也不能真把我按‘不在意’的方向剪吧!!!


我大概迷失了大半个小时,后来也只好郁闷地跑到附近的广场上喂鸽子,一边喂还一边叹气——白胖胖的鸽子啊,赐我你们寻路的能力吧!


还没祈祷完,老天爷大概没有听到我的心声,这种我特别不爽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敢来跟我搭讪!一堆外国小混混,有的都可以叫大叔了,喂,这光天化日之下,大广场之上,你们是真没看到保安朝这边走呢,还是眼睛瞎啊。


我当时正准备装个可怜给保安看,就听见有人好像在喊我:“悠悠。”


然后我就被人一把扯了过去,被很标准地护在了身后,那个人还问那群小混混:“请问你们找我妹妹有什么事?”


保安也凑了上来,问有什么事,小混混只好散开了,那个人拍拍我的肩膀:“你怎么在这里?你哥哥呢?”


虽然我从没见过这个人,不过我是认识这张脸的——吴雪峰!!


我从没想到过,我会在苏黎世遇到这个人!这个人在离开后可以说是了无音讯!我问沐橙姐,沐橙姐都得摇头说不知道的那种!


我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就听见他问我:“愿意跟我走吗?”


后来回想起来,这种行为,其实应该叫拐带未成年少女,只不过拐人的和被拐的都是没见过面的大熟人。哦对,后来我还问他,就算我经常上媒体,但是茫茫人海,他是怎么在人群中认出我的。


他笑笑,顺手帮我拨正一撮碍眼的头发。


“恩,大概是,你长得很像你哥哥,”他说,“而我可以从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他。”


2

雪峰哥是个很温和很稳重的人,简而言之,他是大人的代名词,副队和队长也经常训我的,不过可能是由于辈分问题,我并不觉得他们是长辈。


雪峰哥就不同了,他就是长辈,只要他开口劝我,我就只能乖乖地听,不管是多吃一块糖这样的小事儿,还是跟郭明宇拳打脚踢这种大事儿。他为了在苏黎世看比赛,在本地租了一套房子,租金不算便宜,但他看起来还租了好长一段时间,每天还带我去各个景点玩一玩,偶尔还出去买买菜,跟邻居们也相处地相当好;他很少带我去下馆子,每天晚上都要争取早点回来,然后就是一阵煎炸煮烹,他在那里做菜,还要我在一边看着学,学得好,他就允许我再吃一块蛋糕。


这小日子过的,我几乎都忘了我是为什么来苏黎世的了。


雪峰哥不管我叫小叶,也不管我叫叶悠,他就管我叫悠悠,我曾经抗议过,说听起来太软绵绵了,别的不说,叫阿悠也行啊,他却否决了,说以前就这么叫的。


我问他以前是什么,他说:“叶秋……叶修的钱包里有你的照片,要是偶尔聊到你,我就是这么叫的。”


说完还问我:“难道你想让我像他一样,叫小三?”


我死命摇头。


“悠悠就悠悠吧……”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乐乐当初被我叫花花的痛苦,


3

“你几岁啦?喜欢吃什么啊?平常玩音乐累不累啊?喜欢玩荣耀吗?”


要不是雪峰哥坐我旁边,我真是打死也想不到,我对面这个拿见小朋友的口吻来问我的人是郭明宇,你说田森也是个堂堂大个儿的好汉,怎么前辈看上去这么不可靠?


看,他旁边的方士谦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用看似小声其实我全听见了的声音说:“人家是十五岁,又不是五岁,惹毛了你就等着挨揍吧,人又不是叶秋,阿不,叶修,长年战五渣,你长点心吧。”


这位治疗之神我早期还见过他几面,没想到现在在他的心目中我已经凶残成这样了,这都是谁给我抹的黑啊?


“我印象中她只有这一点啊?”郭明宇居然比了一个三头身的高度,摸摸脑袋,“老叶照片里更小,跟老韩那张合照也就是个三头身,现在一下子习惯不过来啊……”


“那你得赶紧习惯。”方士谦从桌子上拿过一瓶酒,朝厨房里嚷嚷一声:“老吴,你家有冰没有!”


“悠悠。”雪峰哥正忙着加热汤,没手,干脆喊了我一声,意思很明显,我只好啪嗒啪嗒地穿着拖鞋秒速拿冰,然后放餐桌上,方士谦看着我的脑袋再看看厨房,啧啧称奇:“有你的老吴,管大了大的,又来养小的,我看叶修家要给你颁发个荣誉奖章。”


唉,说是这么说,我们家还有一个大的,天天醋意绵绵,偶尔还傲个娇,有人能管管不?


“这屋子里怎么一股酒味?”郭明宇嗅了一下,眼睛看向我:“你喝酒了?”


我也很奇怪:“没有啊。”


“我之前调坏了一杯果酒,”雪峰哥端着砂锅一步步慢慢渡了过来,方士谦上前接过去后,他一边摸着耳朵降温一边说,“所以悠悠,你还是只能喝果汁。”


……噫。


“悠悠去洗手。”雪峰哥说,“对了,叶修给我打电话了。”


一瞬间我的脚步停了,方士谦差点把砂锅给摔了,郭明宇在菜里挑拣的筷子停了,这一瞬间我们三个人像傻瓜一样看着他。


“他说明天早上来接你回去。”雪峰哥平淡地说,我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失望的表情。


是谁和我说这位和我哥很真切地有一腿的,谁!!!看这一脸平淡,怎么也不像啊!!!!


但是奇怪的是,方士谦和郭明宇露出了跟我同样奇怪的表情。


我正准备再问问的时候,门铃它不长眼地响了,雪峰哥看我一眼,我只好继续啪嗒啪嗒跑去开门,从猫眼里瞥了一眼,卧槽,熟人啊。


“哟大家晚上好啊!今儿个国家队分开开伙,我跟着来混餐饭没意见吧?”


本应该出现在国家队下住酒店的方锐眼睛特别亮,身后跟着本应该才是正主的,已经退役了的林敬言。


噫,买一送一,这感觉真糟糕!


4

“你可真能耐,”方锐拿筷子指着我,“说溜就溜,也不回个电话,身边谁也不带,这外国人的地盘,你还敢瞎跑!”


我不屑地切了一声,表示不把他放在眼里,又不是我们轮回的,还是我哥下边儿意义上的下属,我个人觉得,我有时候完全不需要接受他的教训。


就为他当初转会前那一场微博大战,就有好多人对他羡慕嫉妒恨!仇恨值妥妥的!对,我也羡慕嫉妒恨,因为我当初被我哥理智又残酷地丢别人队里了!现在是他主动把方锐请过去!羡慕,嫉妒,恨!


“吃饭点儿,不骂孩子行不行!”郭明宇一筷子打断了他,给我夹了块红烧肉,“来小叶,吃,别理他,前辈挺你!”


我默不作声地咬下那块肉,突然有点担心自己日渐飙升的体重——等世界赛开场仪式开场舞的时候,我真的能跟那群外国小姑娘一样轻快地跳起来吗?


林敬言和方士谦也算是老熟人了,碰了个酒杯,聊着一些退役后的感受,郭明宇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劲儿地问我一些不相关的问题,什么爱吃啥喜欢什么颜色,最后还问到喜欢的男孩子类型上去了。


方锐本来很专注地在吃菜,一听这种敏感话题,变得特别兴奋:“前辈,你别看她年纪小,已经名花有主了,你没可能了。”


“去!”郭明宇推他一把,“老子有媳妇儿!”说完还不死心问我:“有男朋友吗?”


我下意识地摇头,又被这种可疑的态度吓得点头:“有。”


郭明宇恨得捶桌子:“天道不公啊!怎么还是晚了!”


雪峰哥伸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杯子:“他喝醉了。”说完,他把杯子倒扣在了郭明宇的头上,后者果然浑然无觉,继续捶,我和方锐对视一眼,都不由得想去伸手调戏一把远古大神。


“那要是没有男朋友呢?”方锐问。


郭明宇来劲儿了:“我有一个弟弟,今年二十岁,在美国读大学呢,英俊潇洒气度不凡,我想给他娶个会玩荣耀的老婆……”


“为什么?”我囧囧有神地问。


“他老不玩荣耀,作为哥哥没法看到弟弟给自己当接班人,哥哥我好心痛啊。”郭明宇抱着自己的胸口沉重地说。


我不由得点点头,顺便也为我哥而痛苦——有这么个弟弟,是他的不幸,我有这么个拔我电闸的哥哥,我也挺痛苦的。


方锐喷了:“二十岁,你想的美呢?!这是意图拐骗未成年人啊喂。”


“就相差五岁,怎么了?!”郭明宇把杯子从头上拿下来,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光,“五岁而已!”


雪峰哥温柔地拿走了他手里的杯子:“五岁也不可以。”


郭明宇居然就此嚎啕了一声,然后把头捶在了饭桌上,倒是把方士谦吓一跳:“哟,知道自己不能喝还快速地把自己灌醉了?受什么刺激了?”


雪峰哥微笑不语。


我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可是他就是不说,还在心里暗爽,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如果是对的,那么雪峰哥切开肯定是黑的。


这世界上还有比‘我一个人怀揣秘密偷着乐,但我就是不说’更缺德的事儿吗?


5

等那群大人聊到十二点时,等我那被雪峰哥调的很健康的生物钟催促我开始打呵欠时,他们决定将就着在这睡一晚,估计是打算打个大通铺,大老爷们继续头对脚叙叙旧。


这种时刻,我当然只有被领上楼去睡觉的命啊。


躺在床上时我还有点困,雪峰哥帮我把被子铺开,盯着我喝完安眠的牛奶,才摸摸我的额头跟我说晚安。他对我一直向一个称职的爸爸对孩子,我一直搞不懂他到底是闹哪样,是当年他就这样对我哥习惯了呢,还是纯粹父爱泛滥?他这个年纪没有女朋友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


“明天我哥真来接我啊?”我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问雪峰哥。


“恩,”他摸摸我的头,“所以睡一觉你就能见到叶修了,快睡吧。”


“哦,那好吧,晚安啊雪峰哥。”


“恩,晚安,悠悠。”


6

“恩,晚安,悠悠。”


愿你一夜好梦,因为过了这一夜,我要把你还给你的哥哥了。


看着小姑娘闭上眼睛,把房门关上,吴雪峰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慢慢走下了楼,推开了浴室的门。门一开,就是一阵酒气弥漫,一个明显醉的死死的人摊在瓷砖上,只有呼吸和脸色还能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胆儿大啊,老吴。”方士谦从客厅走了过来,他后面的郭明宇看起来总算清醒了一点,“你什么时候套的陶轩麻袋?”


吴雪峰的表情看上去很谦逊:“今天早上,我让悠悠去中国城帮我采购了。”意思很明显,趁未成年不在的时候套的。


“打了没?”方士谦知道和这个人不能说虚的,只能说实的,“醉的挺彻底啊,难怪一屋子酒味,我还以为是你真的调错酒了。”


套麻袋就算了,反正知道您老人家和他的仇比山高比海深,这套了还不打?没觉得您以前是如此心慈手软的人啊。


“打了不顶事儿。”吴雪峰淡淡地说。


他把自己袖子撸了起来,“来帮我一把?药效差不多过了。”


哟,您老还下了药?我说怎么这么半天没动静呢。


方士谦认命地上前去,没办法,毕竟算帮凶么,这陶轩在苏黎世的消息可不是他告诉吴雪峰的?


郭明宇刚刚酒醒,不太了解情况,不过脑子转的溜,直接上去帮忙。


陶轩作为一个前成功人士,体重非常标准,两个大男人想把他从地板上搬起来,还是十分轻松的。浴室的浴缸不大不小,注满了水,吴雪峰拍了拍老熟人的脸,把人拍的半醒,看着老熟人睁开眼睛,才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他做了一件,令方士谦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把陶轩的脑袋,以面朝水的方式,狠狠地摁向了浴缸。


啪。


水面发出了巨大的拍击声,林敬言和方锐闻声而来,双双瞪圆了眼睛。方锐砸吧砸吧嘴,看着陶轩被摁在水里死活挣扎不起来,一丝氧气也呼吸不到,喃喃道:“这是有深仇大恨啊。”


吴雪峰很懂得把握尺寸,他数着秒,估摸着陶轩差不多要到极限时把他拎起来,允许他呼吸一两秒的空气,可是他坏啊,立马又把人摁了下去,已经呼吸到了美好的空气,那么无氧更显可怕,来来回回反复十几遍,他愣是不让陶轩安宁,偶尔把握的不好,陶轩没意识了,他还温柔地把人弄醒了再继续。


中途叶悠还打着呵欠出来问他们干嘛呢,把他们吓得连忙把门掩上了,方锐放下脸面左哄右哄才把这爱八卦的倒霉未成年哄回去睡觉。


方士谦一边帮他压着人,一边百般无奈地心想,这人啊,别作死,作死也别惹叶秋,啊呸,叶修。


不论家世,人品,个人素质,光凭他身后有个吴雪峰,就够可怕了,想当年吴雪峰尚未退役,只要一叶之秋后头站着个气冲云水,任谁都得忌惮三分,吴雪峰这人,看着温文尔雅,甚至看起来有点温柔可期,可是人家经常暗地里憋着坏呢,一朝爆发,就难以收拾。叶修就是他的心肝宝贝心尖尖,谁想欺负叶修都得遭殃。


因为谁都不知道,永远帮叶修收拾烂摊子的那个男人,一句情话都没说过,却沉默而又深深地爱着他。


7

吴雪峰想整一个人,并不会用打人这种方式,也不会让自己惹上麻烦。


就好比现在,他又玩出了新花样——陶轩被捆在没有扶手的凳子上,眼睛下边被涂了薄荷油,面前一盏台灯亮着,离他很近,耳朵上被绑了一副耳机,音乐大开,大半夜了,陶轩又累又困,挺想睡觉,可是吴雪峰偏不,他不打人出气,杀人灭口,他就是不让你睡觉,睁着眼睛到天明。


郭明宇呵欠连天,左手一杯茶,右手一杯酒,盯着陶轩不让他睡:“你说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陶老板,你知道现在有多少退役人员想组团来揍你吗?当初谁没有被叶修帮一把的?结果倒是我们让自己拖累了兄弟,成为了兄弟的软肋——陶老板啊,不是我说,欺负叶修那种人,有意思吗?”


方士谦听见这话也叹口气。


叶修那种人,看上去吊儿郎当,实际上一颗心九个窍,他什么都知道,他也明白你的意图,可是有时候他就是任你欺负,因为他觉得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是等事情解决了,他也不会恨你欺负他,虽然不太想夸旧日对头,但是叶修这个人,光明坦荡,胸怀宽广,不过如此。


但是对于他的敌人来说,这很悲惨——你连他的恨都留不下,最后还会被他翻盘,你到最后会发现,你的胜利不过是他的手下留情,这种欺负,有意思吗?


“何必当初?谁知道呢?”陶轩猜都能猜到自己为何被旧员工套了麻袋,精神却接近崩溃,脾气都发不起来,他黯然道,“大概是……”


“大概是被钱蒙了心吧。”吴雪峰突然出声,坐起身来,眼睛在黑暗里亮的可怕,“你说对吧,陶老板。”


这是他今晚跟陶轩说的第一句话。


“老方啊,”吴雪峰转头看向方士谦,“你有没有觉得我做过分了?”


方士谦道:“哪儿能啊,又不是圣人,谁没脾气,这要是当初那个时候,为了一点资源动刀子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吧,你做的这有意义吗?你别看外界传的沸沸扬扬,我看老叶自在的很。”


吴雪峰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陶轩,又把眼珠转回来。


“你们都觉得他顶天立地,胸怀宽广,到现在更觉得他无所不能,无所畏惧,我看过很多报道,还有网络上的帖子,第九赛季,还不乏有希望大神大度一点,和嘉世握手言和的理论。”吴雪峰说道,“嘉世队长是个比任何人都要强的人,可是这并不是别人可以伤害叶修的理由。”


方士谦耸肩,确实是这理,坚强的人,有能力的人总是被认为能多受点委屈,弱者反而因此多占了便宜,这世道就是这么奇怪,很多人都没想过,这两者都是人,本不应该受到区别待遇。


“在他们心中,叶修是个无人能及,能抗下一片天的人,”吴雪峰转头,看着被叶悠放在餐厅桌子上当摆设的相框,里面是她勒索来的一张爱不释手的,早期的嘉世合照,里面有个十几岁的少年活脱脱是叶悠的2.0性转版,如果有人看到了这张照片,绝不会怀疑兄妹俩的血缘关系,“可是,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人去照顾的小年轻。”


所有人都当叶修是烈日,足以驱散所有的阴霾,可是在他吴雪峰心里,叶修永远只是一颗可爱的星星。


永远都是那颗被吴雪峰珍重呵护地,深爱地,捧在手里的星星。

8

接近早晨七点时,吴雪峰把陶轩放走了,作为体贴,他还给了陶老板一张纸币,以便让他去打个车回去。照行为来看,他并没有过多的欺负他的旧日老板,又没打又没骂,顶多就是呛了几口水,一夜未睡而已,造不成身体负担。


可是陶轩就是灰溜溜地滚了,一句话都不敢说的滚了,这不仅是心虚,这还是畏惧,吴雪峰敢套他麻袋,怎么会做不好收尾工作,他就算去告警察,警察也不信啊。


吴雪峰关上门,回头看着再次醉倒在桌子上的郭明宇,摇摇头,想去给他拿个毯子,没想到刚走几步路,门铃就响了。


他打开门,看着门外的人,不自觉地就露出一个微笑。


“你来了。”


“是,”来者说,还对着他伸开双臂,“来的时候看到老陶仓皇而逃,你把他怎么了?”


吴雪峰笑笑。


“没什么,昨晚闹疯了,多灌了点酒而已,”说完,他伸手抱了上去,“好久不见,队长。”


“恩,好久不见,我的副队长。”


9

我一大早被我哥推醒时,其实脑子是懵逼的,直到我哥威胁要把我用被子卷起来扛回去,我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我不想起床嘛。”我觉得我嘴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哥你来那么早干嘛。”


我哥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还偷懒,跟哥回去,逃多少排练了你,还想不想为国争光了。”


我把脸转向雪峰哥:“雪峰哥你看,我在他那里他就磋磨我,我还是留下来吧。”


雪峰哥一边摇头一边笑:“大的小的都一个样。”


“胡说,哥当年多么勤奋啊,”大哥义正言辞道,“对了,还有楼底下那个废物点心,哥也要带回去——老郭还没醒酒呐?他还欠我钱呢,赶紧的把他摇醒。”


对这种毫无人道扰人清梦的举动,雪峰哥居然毫不抵抗,转身就去做,我也是无语。


等我洗漱完毕,拎着自己塞的乱七八糟的背包下楼来时,就看见郭明宇扯着大哥袖子嚎,大概是酒还没醒,发了宿醉后遗症了:“……就差五岁,五岁!你答应我我就还钱!我弟可帅了,你考虑一下嘛,你看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他还没放弃啊!


“去!”大哥一把推开他,“别蹬鼻子上脸啊,没听说讨债还要卖孩子的,哥有妹夫了,一边儿去。”


郭明宇一听这话,又嚎啕了:“怎么就是晚了啊!!!!这回怎么就又晚了啊!!!!!!”


他这话让我不禁有点小猜想,难道他当初看上了沐橙姐,结果年龄差距太大,不能追,于是就此成为了心中之痛?


我悄悄去问雪峰哥,结果他说我猜错了,我问他真相是什么,他又摇头,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行了行了,有空改日再一起吃饭,反正你们就是来看比赛的。”我哥牵着我就走,走了几步又看了一眼雪峰哥,“不送送我?”


由此可见雪峰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不同,平常人哪有这种,走几步还看你一眼的待遇啊。


我不由得思索着,难道当初我听说的传闻,是真的?他们真的有一腿?


10

我曾经问过雪峰哥:“十年前的我哥是个什么样子?”


那个男人帮我咔擦咔擦修剪着头发,笑笑:“那时候还没有联盟,他比你还要调皮不懂事儿,看上去满乖巧,其实挺不服输,现在好多了。”


“那你觉得现在的他好还是以前的他好?”


“以前吧。”


“为什么?人有长进了不好吗?”


他握着剪刀的手停顿了一下。


“悠悠,”他慢慢地拂去我身上的碎发,道,“有时候呢,外表乖巧,内里是刺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好。”


“你的意思是我哥现在不是这样?”


吴雪峰笑笑:“他现在看上去浑身是刺,其实很温柔,不是吗?”


无法反驳的我只能笑笑。


他继续上手剪着我狗啃了一样的头发:“如果是叶修那样的人,内里是刺,说明他正是得意之时,没有挫折,没有烦忧;但如果反了过来,就说明他吃了苦头。”


他对着我落满碎发的脖子吹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不喜欢之后的他。”


吴雪峰轻描淡写地说:


“因为那代表,他吃尽了苦头。”男人对着镜子咔擦咔擦地开合着剪刀,似乎是要剪去所有的烦恼,“我并不愿意他吃苦。”


这个男人对我说——


——他宁愿大哥拿刺去渣别人,也不愿意大哥把刺收起来,委屈了自己。



11

雪峰哥一直把我们送到了酒店门口——我现在才发现,这里离酒店实在算不上多远,找不回去实属我太路痴。


虽然算不上多远,但是也有差不多四十分钟的脚程,我哥那个战五渣居然也不抗议,一路上他们就闲聊了一些闲话,还有一部分闲话是在说我的黑历史,我一边牵着一个,很想一个咬一口以作泄愤。


啊,说是这么说,但是等到了酒店门口,我还是挺失落的,我真的挺喜欢雪峰哥的,说真的,要是他没退役就好了,我觉得如果是那样,我哥才不会把我塞去轮回。


轮回是挺好,我也爱我们轮回,可是谁不想跟哥哥在一起啊。


我哥看着酒店,站住了脚,对雪峰哥说:“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也没有什么想说的?”


雪峰哥说:“我都知道。”


“包括名字?”


“包括名字。”


他俯下身,一手遮了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他干了什么,但是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来,这下八卦的消息可以明确了,老嘉世粉的吴叶党这回可以头顶青天了,


可惜等我的眼睛重见天日,没见我哥捂嘴,倒是见他用手触碰着额头,脸上瞅不出是什么表情。


“你还是什么都不准备说?”我哥说。


“有,回去后还是要盯着悠悠少吃点糖,我带她补过一回牙了。”雪峰哥点点头,看着他的笑容我觉得他苦逼,搞不懂他为什么还能笑出声来。


我哥似乎很不爽,狠狠揉了一把我的头:“还有呢?”


雪峰哥还是笑笑,令人发不出火:“少抽点烟,你年纪不小了。”


“还有呢?”


“比赛加油,”雪峰哥伸出手,点了点大哥的头,“我在现场看着你。”


12

“哥?”被叶悠拉了拉袖子,叶修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妹妹,她被剪了个酷似叶修的刘海,头发比之前长长了点,看着酷似年少的叶修,“你发什么呆呢。”


额头上似乎还存留着温度,叶修摸了摸,一句话没说,就牵着妹妹的手往酒店里面走。


“这是你妹妹?挺可爱的,几岁了?”


“今年五岁半!”自己也没多大的少年当初喜滋滋地把照片收起来,“叫叶悠。”


“哟,有了沐橙还不够,你这福分够大啊,”当年的男人这样打趣他,“好好培养,以后都收进嘉世,到时候就是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看哪个队不羡慕。”


“哎呀她太难带了,小泪包,还没沐橙懂事,叫我弟管好了我再回去抢。”


男人笑笑:“没事,你抢过来时我也该退役了,到时候我帮你带孩子。”


“真的?那说好了啊,到时候给你带,你要给我带的白白胖胖的。”


“你当揉发面馒头呢,女孩子苗条才可爱。”


“你看她这小圆脸,哪瘦的下来!!!”


回忆从来都不是潮水,全是飞雪,落到地上没了痕迹,叶修再怎么想,也想不出接下来怎么了,再想,也只记得这个人之后退役,出国,了无音讯,直到这次,他偶然把叶悠捡了回去,又一个电话打过来和他说,他要留叶悠住一段时间。


“喜不喜欢你雪峰哥啊?”叶修晃晃妹妹的手,后者白了他一眼:“哪种意义上的。”


“纯洁的。”


“哦,那真是超喜欢的,”叶悠眨眨眼,“雪峰哥超级温柔,对我超级好的,哥他当初就这样吗?”


“是啊,他当年可烦了,天天唠叨我,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蔬菜得吃,少熬夜……”叶修顺口就是一串儿,话音一转,“不过他确实是个好脾气的人,说温柔,也算吧。”


他一直是一个对叶修非常好的人。


“咦,我好像看到孙翔了?”叶悠眨眨眼睛,看着一个眼熟的影子一闪而过,“你们不训练吗?”


“回去给他加训。”叶修一拍妹妹脑门,“去,你男朋友来了,正找你呢。”


“我男朋友?我哪儿来的……啊你说班长?卧槽?!”叶悠先是一愣,然后狂奔而走:“我忘了去给他接机啊啊啊啊啊!!!!!!”


滴滴滴,叶修的手机响了,他翻出手机,上面只有一行字。


晚上一起来老吴这儿吃饭。


是方士谦发的。


他呼出一口气,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丢进了兜里。


过去的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人生还长,他乡遇故知,需防酒,需防狼,需尽欢。

END

恩,这篇是本子里的吴叶番外,作为福利先放出来~请大家继续支持本子谢谢~余本还有,要拍的赶紧哦,因为二刷很可能是木有的!


恩,这篇其实还算是all叶,不过其他CP就自由心证啦……不过哭泣的老郭早已暴露出了他遗留的伤口2333


《请叫我叶家小助攻谢谢》补充本已经上架+番外节选

好啦姑娘们,很抱歉这些时候让你们等的焦急,再次鞠躬!我要说的是,补充本最终艰难的产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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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耽误了这么久真是抱歉!收到补偿本的姑娘们扫描封底的二维码就可以看到放在网络上的番外!目前已经存稿两篇番外,也许还会有多的wwww

唉,搞完这件事我就能好好更新了……心不要太累。也心疼我家代理,感觉给她添了好多麻烦……QAQ

那么这里放上一篇安全的节选!

0

某些人啊,老是不长记性。

 哦,别看我,我没有在说你,沐秋哥,真的。

01

“这人真讨厌!”

卢瀚文跟我唠唠叨叨地道。

 

他比我要大几个月,今年也十八了,然而我的十八和他的十八那简直是天差地别——我的十八岁,依旧没有给我带来几厘米的大好生长趋势,反而只给我胸前多了一点累赘,这他妈感觉一点都不好,跑步跑马打人都有了限制不说,我的大姨妈也开始频繁地难以伺候,时不时来时不时不来,搞得班长天天逼我喝汤,一年四季换着来,搞到最后我看见红枣桂圆枸杞就想吐。

 

卢瀚文的十八岁,那可不是一般的十八岁,几年前他还是一个跟我一样的小萝卜头,现在却长成了个大高个,又不壮又不强,就是瘦高瘦高的,站在他的‘小别前辈’面前时,哎呦喂,我都不好形容刘小别那张青了又青的脸。

 

刘小别也就是个177左右吧,可卢瀚文这绝对是往185以上长的节奏啊,再这么光长个子不长肉还得了。

 

可卢瀚文这倒霉孩子还浑然不知,见了他家前辈就开始兴奋地报告他长了几厘米——我看再过几年刘小别就不用挣扎了,挣扎个甚啊,一个比他还高的男的把他推了,这到底是算哪门子犯罪啊?

 

“我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我拿着扇子敲敲他面前的桌子,“你到底在说谁?语死早吧你?”

 

大师兄似乎是知道我又在心里吐槽,很贴心地跟我做了前情回顾:“他们队进了个小新人,十六岁,是从他学校里挖出来的,所以不是很爱看战队比赛,前些日子见了刘皓不认识,昨天比赛就被给了好大个下马威。”

 

我真是觉得莫名其妙的:“他怎么还在啊?他到底什么时候打算退役啊?”

 

大师兄深深看了我一眼:“他们队里的新人还需要老人带。“

 

“有糖糕啊,糖糕是干嘛的?”

 

“唐昊前辈毕竟是队长,”宋奇英很中肯的说,“如果说带新人,确实是性格稳重的比较好。”

 

“我呸。”我真是恨不得拍着桌子大喊一声开玩笑,“他那叫口蜜腹剑,心怀鬼胎,忘恩负义,还稳重,就那么个心理素质,前些年被我姐一句话给弄晕了,还稳重。”

 

“他这么个人怎么能这样!”卢瀚文已经从憧憬前辈的年纪到了成为前辈的年纪,语气自然就冲,“又没对他做什么,非要给我家的新人好大一个没脸,他谁啊他!”

 

“他肯定觉得自己被给了好大一个没脸呗。”阿戴玩着手机还翻了个白眼,“我都快把他忘了诶,说起来还真是,他居然还没退役啊。”

 

“得了吧,他自以为有脸,其实谁不知道他的脸早被他自己丢光了。”我喝了一口青芒果汁,被酸的牙都疼了,“啧,酸,就和某人的心一样,酸的人掉牙。”

 

“……你们这样讨论一个前辈总归也不好吧,”高英杰还是我们的毒舌终结者,“都歇歇吧,空调暂时坏了就少生点气,啊。”

 

唉,没办法,无聊嘛,某个万年副队又比较贱,难免说话难听点咯。

 

“你电话亮了。”大师兄拍拍我。

 

我捞起手机一看,发出了一阵哀嚎。

 

“苏沐秋我【哔——】你十八代祖宗!”

 

“……都消音了啊喂!!”

 

02

我面前坐了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他乖巧地双手并拢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一眨的,就好像闯祸的不是他。

 

而我们窗外有着无数的孩子围在玻璃窗旁,也不管老师忍不住出门后一而再再而三的瞪视,说真的,这孙子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让我们迫不及防地过来,他难道是真心想欣赏啥都没掩盖,就这么顶着国家队队员身份过来的我们家这几口人?

 

“说吧,又干什么了?”我抱着手臂看面前这个老黄瓜刷绿漆的老鬼,“你要是说你调戏女生被发现了,我回家就叫人断你的零食,再打断你的腿。”

 

“冤枉啊!”沐秋哥举起他那小胳膊跟我表示他是清白的,“我一颗心都给你哥哥了,哪里还有其他的心去调戏别人啊喂!”

 

“我看你挺无聊的。”我面无表情地在沙发上换了一条腿翘二郎腿,“我说你要是真不耐烦,就跳级呗——虽然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过跳级考试。”

 

“与其这样不如放我进队啊!”沐秋哥一脸痛苦,“你看,你们队不有个神枪手吗,我这年纪正合适啊——”

 

“我擦,合适你大爷!未满十六岁的禁止入队好吗!”我忍不住把近年定的规则给吼出来了。

 

就算队长也不能这么违规开后门啊!!!我当年那是规则还没出好吗!!

 

“那就训练营?”

 

“…………你先说服你哥和我哥再说。”

 

我蹲下来跟他大眼对小眼,同情地道:“虽然大家都是一家人没错,可是呢,你监护权还在你亲哥亲爸亲妈手上呢。”

 

沐秋哥讨好地看着我:“我能申请移交监护权到我亲妹手上么?”

 

看,还魂就是这点不好,你就算打死他跟他说那是你爸你妈你哥,他心里谁是他家里人还是难以改变。

 

虽然我是很高兴这一点,我姐也很高兴,可是不得不说这挺没良心的,卫云还知道改正错误孝敬养母呢,这老鬼的三观必须得掰过来。

 

算了,放假就把他丢回去,不能再接他过来玩了,情分这种东西,处一处就好了,这次沐橙姐再溺爱他,我就不得不找班长帮忙了。

 

女人啊,特别是那个是你姐的女人啊,真的特别难搞啊有木有!

 

“走吧,祖宗,我知道你为什么叫我来应付老师,不就是想跟我去看比赛吗——诶等下,你到底干什么了?”

 

“这个嘛……我考试写错名字了……所以老师以为我公然捣乱呢。”

 

“………………妈的智障。”

 

“谢谢夸奖~”

 

03

等我们回到今年举办决赛的微草时,本来坏掉的暖气已经修好了,B市毕竟是首都,干什么效率都快。

 

我不得不去强抢了杜明的围巾给沐秋哥围上,说真的,B市的贵族学校什么时候能停止这种单薄却不保暖的校服,而且我严肃怀疑这丫出门为了好看,故意穿少了几件。

 

“我说沐秋哥,你不是怕冷吗?”我很无奈地看着我身边的小萝卜头,“去年还跟我说不要在B市呆了,要回H市,今年就自打脸?”

 

他倒是安心地坐在分配给我的房间的床上摇腿,摆摆手:“好看嘛——我就在你这里玩荣耀,你去啦去啦。”

 

“你天天带着秋木苏那张卡也不怕掉,”我抽了抽嘴角,“那我去找卢瀚文他们对台词,你呢就坐在这里不要乱跑,微草给我留的是专用间,不会有人擅自进来的。”

 

“福利真好。”他笑着点头,一副大爷很满意的模样。

 

“好说好说,谁让王队暗恋大哥呢。”我也笑着点头。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于是我得意洋洋的扬头出门去了。

 

看,老姜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04

我在训练室没找到之前围在一起的那帮子人,去休息室自带的厨房倒是看到那里围了一圈儿的人。

 

我凑过去一看,好家伙,刘小别为主的几个人在私自开荤呢!

 

“你们这是干嘛呢,”我凑过去伸手拿了一块樱桃肉,呼了几下塞进嘴里,顿时觉得人生的幸福就是冬天吃上一块肉,“怎么突然做起这个了。”

 

“还不是这小子说晚上要搞聚会,”刘小别一根指头戳到卢瀚文的脑门上,后者摸着脑袋嘿嘿地笑,笑的跟当年十五岁一样傻,“非要吵吵着吃南边儿的菜,人都给他愁死了。”

 

我看他就是仗着你惯着他,又仗着你勤俭节约不爱乱花钱罢了——我去打电话叫一桌子满汉全席又有多难呢?别的我不敢保证,在B市这个地盘,我要一桌子吃的,就没人敢跟我抢,就好像我们都少那几个钱一样,不说别的,去年楼表哥大半夜突发奇想,大冬天要吃荔枝,钟少当时就在他边上,一个电话过去,我那表哥连荔枝宴都吃上了。

 

这世界上能用钱权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真的,这是我作为富二代和官后代的真实感想。

 

“材料还蛮多啊……”我跑去翻那些食材,“等会借我也做几个菜……卧槽,你们这儿还有意面和牛肉啊,等会借我。”

 

刘小别很惊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是最近都不做了吗?你男朋友都说你在做西餐上毫无天赋。”

 

“别听他败坏我名声,”我麻木地道,“他生怕我太受欢迎。”

 

“那班长真是想太多啦,”卢瀚文把半个身子挂刘小别身上,也不看看他多高了,也不嫌弯着腰疼,他笑嘻嘻地给我戳刀子,“就好像除了他谁敢要你一样。”

 

我冲他亮了亮拳头:“想死请说话。”

 

卢瀚文刷的躲刘小别后面去了:“小别前辈你看悠爷,悠爷她又凶我!”

 

躲什么躲,就好像你躲得了一样!还有这个语气,你当你还是当年的清纯小少年吗你这个天然黑!

 

“……你倒是嘴别这么贱啊。”刘小别叹了口气,看上去颇为头疼。

 

……可是这位仁兄,你好像对于他躲你身后寻求保护很是满意啊!这是什么心态,啊?什么心态!

TBC

(余下部分敬请期待)

因为有篇伞哥坑人事件,于是暗搓搓地打个tag……

                另外再次抱歉搞出这种错误还得让大家跟我一起等待……真的对不起!      

[全职高手][all叶]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叶修叶秋莫名其妙见到了来送礼物的不速之客一二三四五六七~

※不速之客八和前面七个不是一伙儿的

※伞修出没

※迟来的生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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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叶修五岁,叶秋也五岁,叶家还住在军需大院儿里,两个人大半夜的躲过父母,偷偷地在半夜偷溜出去,蹲在院子里等零点。

等自然不是干等,叶秋乖得很,叶修却很有点手段,掏出一个装着满满零食的包,摸了把亲戚之前给的糖出来,又跑去偷客厅桌子上放着待客用的水果,最后还从冰箱里摸出两瓶酸奶,小哥儿俩就这么丰丰富富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一边儿眼皮打颤,一边儿等零点。


叶秋拿着一块表,在还未变热的夏风里昏昏欲睡,但是他又不想睡,只好掰着指头数还有几分钟到零点,还很认真地跟哥哥说:“不到零点不可以吃蛋糕。”


叶修长得跟他差不多大,却很像个哥哥的模样,开口就教训他:“别翘着指头,特傻。”


叶秋说:“不翘的话我怎么数。‘


叶修说:“你又不是小姑娘,放下放下,翘也别翘成兰花指啊。”


叶秋哦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翘的姿势特别清奇,只好放下手,正襟危坐,盯着表。


离五月二十九号零点,还有十分钟。


01

兄弟俩等来等去,生日没等来,流星没等来,月亮倒是挺亮,却照亮了不速之客的脸。


不速之客还特别手欠,伸手就捏住了叶修的脸,张嘴就像连珠炮一样开始唠叨:“哎呀,哎哟喂,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叶修叶修叶修……叶修你居然是这么个小模样,哈哈哈,哎哟你说说你,以后长得也不算矮,现在怎么跟个胖汤圆似的,唉我看看这桌子都是什么,啧啧薯片饼干糖,这样吃能有营养吗,我回去后一定得好好笑笑你,你小时候居然比小卢还萌萌哒……”


叶修一把想要拉开他的手,心里就觉得奇怪了,怎么这人长得是个汉子模样,却比他家大姨还唠叨。


叶秋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小拳头砸在不速之客身上:“你干什么欺负我哥哥!”


叶修心道不好,如果这是人贩子,谁不想一拐拐俩啊。


果然,不速之客看见叶秋像是看见了稀罕物,空着的手就冲着叶秋去了:“嘿,还真有个一模一样的,啧不是我说,你们俩虽然长得一模一样,怎么我愣是没办法弄混呢,真是奇了怪了……哎呀,别打啊,我还欺负你哥哥,你哥哥不知道以后得欺诈压迫本剑圣多少回,现在连个手瘾都不让我过,天理何在啊天理何在……”


“少天。”


不速之客X2啦!!!


叶修转头就看见了另一个人站在叶秋身后,连忙上前拉住叶秋的手把他拉过来,故作镇定:“你们是谁,有何贵干?”


“哈哈哈哈哈,虽然是挺正经的话,看你这老成的小模样我怎么那么想笑呢,”不速之客一还在哈哈狂笑,他和不速之客二好像是一伙儿的,前者管后者叫队长:“队长你快看,过了可就没了,这福利哪年哪月能有啊。”


“你吓着他们了。”不速之客二很温文尔雅地说,伸手把两个礼物袋子放在了桌子上,袋子包装精良,红色的蝴蝶结在上面绑着,可爱又招眼,“生日快乐,叶修,还有叶秋。”


不速之客一说:“怎么是两份……啊呸嘴误,队长你怎么带了两份?”


叶修鼓着腮帮子抬头问:“为什么不是两份?”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是送礼物的人,肯定要送他和弟弟一人一份礼物,为什么不是两份?


不速之客一不太好意思地摸头:“还不是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都习惯只准备一份了……”说完他又蹲下身去掐叶修的脸,叶修一脸嫌弃地想躲开,无奈人小力薄,胖脸蛋还是落入魔爪,“来来来,叫哥哥叫哥哥,叫我一声黄少天哥哥我就给你们发红包好不好呀。”


叶修给他的眼神更鄙视了,嘴巴轻轻巧巧吐出三个字:“我就不。”叶秋作为他的支持者,紧紧地抓着哥哥的袖子,跟着一起仰着小胖脸死瞪不速之客一。


大概是看出了小哥俩的排斥,不速之客二伸手拍开了不速之客一,笑眯眯地对叶修说:“不把礼物打开看看吗?”


借着月光,叶修看清了他的脸,确定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你们怎么进来的?”他想到这个问题,问他们。


不速之客二似乎很想也捏捏他的脸,却又忍住了:“为什么进不来呢?”


叶修理所当然地道:“因为这是我们家的院子啊。”


不速之客二说:“那你猜猜看?”


叶修说:“你说猜我就猜,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速之客二:…………


不速之客一也蹲在了自己队长的旁边:“诶,你就不怕我们是会迷惑人的妖怪,是来把你们吃掉的?”


叶修看他的眼神更鄙视了:“现在是科学社会,我两岁就不听这种故事了。”说完又安慰地捏了捏自己真信了的弟弟,“怕个啥,妖怪不长他们这样。”


不速之客二笑了出来:“那你说妖怪长什么样呢?”


叶修想了想:“这个……黑面獠牙,可怕吓人的吧。”


不速之客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那你看,我身后那个叔叔,像不像吃人的妖怪?”


叶修扒着他的肩膀,垫着脚去看他背后,然后他就大惊失色了。


“像,太像了!”


02

不速之客三沉默地站在他们背后,他身强体壮,脸色铁青,牙根儿咬的紧紧的,和他身边戴眼镜的不速之客四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叶修说:“如果他身边那个抱着圣经戴着十字架的四眼儿是牧师的话,那他是不是阎王爷。”


叶秋哆嗦着缩在了叶修的后面——这么可怕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半夜的,五岁的叶秋小朋友接受无能。


不速之客一发出了一系列响亮的爆笑:“哈哈哈哈哈哈韩文清,你看看你在老叶眼里的模样,阎王爷哈哈哈哈哈……我说就算你们是老对头了,也不用拿这么个表情吓他吧,我说这可不地道啊哈哈哈哈……”


不速之客三一步步走向前,把一个装着衣服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说实话,他拿着这玩意走过来时,叶修还以为那是个哑铃呢。


“生日快乐——快点长大,”这个人用极其生硬的语气说,“不管什么时候都别犯怂。”


叶修从小就是孩子王,胆儿和傲气都挺大,带着堂兄弟都敢往出轨的堂姐夫家门口扔炮仗,所以一点儿也不怕不速之客三的这吓人口气,而是直接仰着脸儿和他眼对眼,觉得这个人在小瞧自己:“我才不会。我什么时候犯过怂。”


小小年纪,口气居然一点儿都没有犹豫。


不速之客三看着他的小胳膊小腿,再看看他的圆脸蛋,最后看看他脚上的兔子凉鞋,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等你自己兑现这句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秋看他走了才好奇地探头,伸手拉过那个袋子,发现里面是两件运动衫,他小小地欢呼一声就在身上比了比:“大小好合适!”


不速之客一和不速之客二对望了一眼,都觉得有一个问题重要极了,而他们对这个问题也好奇极了。


——韩文青到底哪儿来的尺码?


03

“生日快乐。”


被叫做四眼儿牧师的不速之客四很中规中矩地道了一声生日快乐,他也不是空着手来的,叶修这才知道,《圣经》和十字架居然都是他给自己的礼物,而叶秋的礼物则是普普通通的一块儿表。


介于他貌似是最正常的,叶秋也就暂时不去想为什么陌生人要送他们礼物,小孩子收到礼物总是高兴的,所以他小小地道谢:“谢谢您。”


叶修则说:“谢谢,不过我要这些玩意儿干嘛?”那本圣经有他脑袋三分之二大,又重又难拿,叶修颇为嫌弃这份礼物,倒是对十字架蛮好奇的,叶家老爷子信佛,基督教对叶家来说就是邪教,所以叶修很少看到十字架,倒是挺感兴趣地拿在手里晃晃荡荡地把玩。


然后他看到四眼儿牧师的眼镜反光出一道白光,随后十字架项链就被一双大手接过,叶修还没抬头,那双似乎带着洗涤剂清香的手就把项链戴在了他的脖子上,还顺带帮他整了整领子,动作熟练极了,一点儿都不像是今天才见到自己的人。


“牧师要从幼儿抓起,”他语意不明的说,“希望你以后能够对牧师有所改观。”


不知为何,叶修莫名觉得,这个人的语气,沉痛无比,又满怀希翼,好似看着祖国花朵的人民教师。


他莫名地在这个正常无比的人面前打了个冷战。


04

叶修心里嘀咕着:有一就有二,有三就有四。


——有四就有五,今晚的不速之客真是多。


叶修简直想去搬个小板凳看看墙上的日历,难道他们兄弟俩生日的前一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这群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爬墙吗?墙上可有不少亮晶晶的玻璃渣呀。


不速之客五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蹲下身摸摸他的脑袋,声音温和沉稳,“你好,叶修。”


叶修觉得自己似乎该有礼貌一点。


所以他点点头,说:“叔叔好。”


“噗————”不速之客一一口喷出来,饱腹狂笑,却被不速之客五看一眼就消了音,举手表示投降,背过身去,“我不看,我不看哈哈哈哈……”


不速之客五淡定地道:“他才五岁,不叫叔叔,就是他占便宜了。”说完从兜里掏出两个小盒子,一个递给叶秋,一个递给叶修。


“生日快乐,叶修,叶秋。”


叶修说:“还没到呢,你们怎么都来给我们送礼物。”


不速之客五摸摸他的脑袋,小孩子头发长得还不算多,夏天热,家长都会给他们剃头,叶修的脑袋也就是个板寸,摸起来像是片草地,挺有手感,“以后你就知道了。你不用去想我们怎么进来的,只管和你弟弟过生日。”


叶修说:“那为什么之前几年你们不来?”


不速之客五道:“这有什么关系?对你来说,多得一份礼物,不好吗?”


叶修低头不语,拆开了手里的盒子,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水晶球!”


小小的玻璃球里装了一个极其迷你的景观,小桥流水,江南院墙,叶修稍微把手倾斜一下,还有底部的仿真雪花飘飘而落,夏景立马变为冬景。


“真好看。”他忍不住说。


不速之客五笑笑:“你喜欢就好。这是H市的旅游产品,以后你去了H市,可以亲眼看看更多的真实景色。”他顿了顿,“或者不用H市,B市也很好……”


“去去去,一边儿去,别的不见你做,拐人一把手啊你。”叶修转头就看见不速之客一又开始聒噪吵闹,“G市也不错嘛,好吃的挺多的,也没B市那么冷,我说叶修你以后去G市读书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呵呵。”叶修呵呵一声,不予置评。


叶秋插嘴道:“哥哥最不爱学习了,你越说他越烦。”


“怎么这么多嘴啊你。”叶修瞥了弟弟一眼,“明天别指望我帮你背琴谱。”


“诶!!!”叶秋一声惨叫,“可是……”


“没有可是。”叶修很斩钉截铁地道,抱着胳膊一偏头。


不速之客们一起笑起来:“你又欺负你弟弟。”


“胡说,”五岁的男孩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是为他好。”


笑了一会儿,不速之客五说,“我得走了,你们也呆的够久了,该给后面的人腾位子了吧?”


然后叶修就看到不速之客一的脸色迅速难看起来。


“就该堵死周泽楷那个只有一张脸的家伙!不然他凭着他那张脸,现在就把叶修的魂儿勾走了怎么办!”


叶修说:“哦,可是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挺想看看什么叫做‘把我的魂都勾走了’的人啊。”


叶秋拉拉哥哥的袖子:“什么叫魂儿都勾走了?哥,是指电视剧里会勾魂的狐狸精吗?”


突然出现的狐狸精·不速之客六:“…………”


05

“生日快乐,前辈。”


不速之客六果然是有一张好脸的。


五岁的小男孩摇头晃脑地叹息,又对不速之客六诚恳地道:“哥哥,你确实是个帅哥啊,不过就比我差那么一点,就一点点。”他想了想,“……不过‘前辈’是什么?”


不速之客六沉默地摇摇头,只是微笑着把自己的礼物塞到男孩怀里。


那是一大包糖,里面什么糖都有,牛奶糖,水果糖,太妃糖,软糖,橡皮糖……零零总总总共快有百颗。


不速之客二说:“这么吃糖,恐怕要蛀牙啊,周队。”


不速之客六摇摇头:“迟早要换。”


“那也不能给小孩子多吃糖,”不速之客五道,“吃出咳嗽就不好了,周队,你给的太多了。”


似乎确实是觉得自己给的太多了,不速之客六蹲下身很认真地想要开口,顿了顿,他伸出三个手指,声音放轻:“一天三颗。”


叶修眨眨眼,乖乖地点了点头——反正这人又不能看着他吃几颗。


“蛀牙很痛。”不速之客六说,“拔牙也很痛。”


他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又郑重地说,“比打针还痛。”


叶修说:“我不怕打针,叶秋才怕。”


叶秋不服气地道:“我哪里怕啦!”


叶修看了弟弟一眼,“哦,那下次我不陪你去打针了。”


叶秋立马卡壳了。


不速之客六笑笑,言语简短,叶修却听得出来,这位帅绝人寰的哥哥是在情真意切地祝福他。


“希望前……你不会吃苦。苦的话,吃糖。”


希望你每天都能心甜嘴也甜,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心。


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尝到日后艰辛,一辈子都不要吃苦。


06

不速之客六前脚走,不速之客七后脚来,最后被不速之客一二三五一起带走。


这位不速之客七嚣张无比地从墙上一跃而下,摆了个特别酷的姿势,脸上戴了一副墨镜,头发都用发胶抹的整整齐齐。


然后叶修就看到这个人摔了一大捧玫瑰花在石桌上,用愤怒的语气说。


“给你的,拿着!”


叶秋目瞪口呆,叶修歪着脑袋看桌子上那一大捧花,琢磨了一下,说,“我家没姐姐,不能给你做女朋友。”


不速之客七一下子语塞,然后他的脸就肉眼可见地迅速涨红:“谁要你家姐姐!等,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玫瑰花是表白的意思!你不才五岁吗!”


叶修不说话,只是拿看智障的目光看着这个连眼睛都不敢望过来的人。


他无辜地说:“我参加过婚礼啊。你不是送我姐姐的,难道是送我的?”


不速之客七:!!!!!谁,谁送你了!


07

介于此人太过丢脸,不速之客一和不速之客二联手把他拉住,并拖向黑暗的不知名处,不速之客五负责跟哥俩道别。


“我们这就要回去了。”不速之客五说,“等到零点就睡吧,你们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夜凉,早点睡。”


“谢谢叔叔。”叶修心想。这一大一小一双奇怪眼睛的叔叔人还是挺好的。


不速之客五欣慰地摸着两个男孩的小脑袋,然后就听见后方传来一声叫声。


“叶修——”


叶修从不速之客五的咯吱窝下往外看,只能听到不速之客七的声音和一个背影隐隐在消失。


“……对不起。”


他声音低落了下来,好像水珠从悬崖掉落,无声无息,轻微的要命。


说完,他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07

院子里终于空旷到只剩兄弟俩了,叶修看着这一堆的礼物,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不速之客一到七一走,热闹和人烟味也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反而显得特别冷清。


叶秋问哥哥:“哥,你说他们是什么人啊,出现和消失都那么突然……”


叶修折了一朵玫瑰闻了闻,想了想,说:“大概是……科学家?从未来来的科学家们什么的?”


以后,五岁……叶修的小脑袋暂时想不通前因后果,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身为小孩子独有的奇思妙,和让他回想起他看过的蓝胖子。


如果世上真有时光机呢?


“可是科学家不都是白大褂吗?”


“那倒也是……”


滴——


不知不觉,叶秋给电子表定的时间到了,兄弟俩拿过电子表一看,欢呼了起来。


五月二十九号零点到啦!!!!


“生日快乐,哥!”叶秋抱着哥哥,把脑袋搁在哥哥的肩膀上。


“恩恩,生日快乐啊,叶秋。”叶修拍拍弟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六岁啦。”


“诶,哥,六岁可以正式上小学了!”


“……”


“哥?”


“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表姐说的那种起早贪黑的日子就在眼前了,弟!”


“啊?!”


砰————


突然,天边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红的发紫,亮到与月争辉,只是那么一下,却好像一个信号——


——天空中随后绽开了七八朵更为绚烂的烟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叶修生日快乐……”


有人在唱歌。


——有人站在叶修背后,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唱着不成调的生日歌。


叶修吃了一惊,这个人突然地就出现了,没有任何预兆,就好像从天而降,没有一点动静!


“不要回头。”


那个人笑着说,伸出双手定住叶修的小脑袋,轻声在他耳边重复。


“别回头。如果回头,烟花会消失,我也会消失,就和肥皂泡一样不见了,祝福语你就听不到了。”


叶修固定住了自己的脑袋,按耐住了好奇心:“你也是来给我们送礼物的吗?”


“对啊。烟花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那给我弟弟的呢?”


“我只送你。”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可是我不认识你。”


“你会认识的。”


“……大半夜放烟花,爷爷说过这是扰民行为。”


“没关系,没关系。”


那个人的笑和声儿都轻巧地钻进了叶修的耳朵里,沉重地落在了小小男孩的心里。


“总有一天,全国的人会因为你的诞生日而欢呼,总有一天,全世界都会为你的生日而疯狂。”


“为什么。”


那个人从背后拥抱了他,不算高大不算厚实的胸膛热到发烫,心跳声灼热地传达了过来,震得叶修的心脏也扑通扑通直跳。


“因为你是叶修,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叶修,遇到你的人会觉得自己很幸运,错过你的人会觉得自己很不幸。”


“你说的好听,我怎么觉得听得像哄小孩儿的呢。”叶修伸出指头刮刮脸,很想去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却被压住了头顶,只好给弟弟使眼色,叶秋了悟地转了转脸,让自己的眼珠映出对方的脸。


可是纵使这样,叶修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


“别看啦,别记了,记了也是徒悲伤。”


那个人说道。


“来,听听我的祝福语吧。”


“……好。”


“希望叶修能快快长大。”


“废话。”


“希望叶修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在讲笑话啊。”


“希望叶修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然后呢,一辈子都顺遂,恩,还要好好地尊老爱幼,比如尊尊我这个老啦……哎呀你别捶我啊。”那个人笑着去揉叶修的脑袋。


叶修不满地说,“你难道就不能祝福点别的,比如出人头地啊,做个小明星之类的。”


那个人说:“可是你不需要啊,你就是你,是最好的你,叶修,你本来就会出人头地,成为比明星还要受人爱戴,受人尊敬的人,搞得我一直为你而自豪……你看,这根本不需要我祝福啊。”


叶修想了想,小脑袋一点,觉得很有道理:“说的也是。”他抓了抓那个人的袖子,“你还是今天第一个给我们唱生日快乐歌的,再唱一遍呗。”


“好啊。”


说完,那个人就打着拍子唱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跑调,破音,节奏不对……


叶修很想再发表点专业意见,却被这轻轻的曲子催的困意绵绵,眼皮子慢慢地就合上了。


临睡之前,他想问那个人,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未来的人吗,我什么时候会遇到你……却也不知道自己问出口没,只听见那个人温柔地拍着自己的背,把自己抱在怀里,说:


“生日快乐啊,叶修。”



END

原本以为自己对男神的爱已经淡薄了许多,写着写着才发现,爱男神已经是我生命不可割舍的一部分,虽然是迟来的生贺,我倒是在大半夜笑着写完。

千言万语都不能描述我的心情,那么还是几句话说说吧——


有幸遇到了认识你,最最了不起的你,也许以前你的生日,没几个人可以喊对你的名字,可是现在你看,所有人都在为你的生日而欢庆。


真的很爱你,希望下一段路也能跟你一起走过,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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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叶/多CP]《非科学授课记事簿》·第二章·千机却邪(三)

※本文又叫《钱包脸阎王在婚期里老是被抢亲》,阎王是谁你们懂的。

※叶修和老韩被一根红线拴在了一起,被迫成为了未婚夫夫。

※有原创人物

※不明种族的叶修老师教导着有吸血鬼小伙伴的小乔的故事。

※长篇,坑品值得保障。世界观私设,东西南北的传说与文化都有渗水,考据党可聊天,可科普,不可撕逼。

※这是个以乔一帆小天使为重要主角的all叶文,以老师教学生为主线,请看CPTAG以避免误食。

※邱非还在老叶的肚子里【大雾


15

一眼看到唐柔的人,一般都不会想到这位美人是一位使矛的好手。因为她平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幅优雅的画,但她也干事儿麻利,言语温和,虽不话多,但也会有些谈笑风生的时候。

 

但是当唐柔挥舞起矛的时候,那副画俨然动了起来,用色明艳,线条凌厉,写意山水瞬间化为了欧式油画,油画里有着骑士杀敌无数。

 

乔一帆觉得,如果说在这之前她能吸引诸多屌丝和高富帅的目光,那么现在不过几秒,那些人就能吓得逃之夭夭。她用的是一杆浑身火红的长矛,花纹饰金,挥舞起来仿若六月烈阳,灼热的红里绽放着灼目的一点灿金,矛尖锐利到每一次的挥舞都会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声响。

 

唐柔本身身材修长柔软,动作灵活,如果说原来的这一切仅仅是给她的靓丽锦上添花,那么现在这些都是她的优势,武斗时的优势——动作与角度灵巧又刁钻,这似乎是女性独有的天赋。乔一帆的眼睛有时候根本跟不上她,眼里只能偶尔映出这位可怕的美女几个凌厉的侧脸。

 

“叮!”

铿锵一声,火红的矛尖打在了另一柄矛尖上,后者的红更深更沉,分量更重,尖刃和锋利也更胜一筹,一个呼吸间,银柄长矛出其不意的一个倒转,唐柔被这一击击中,因为冲击力而倒退好几步,调整呼吸和站稳花不了她几秒,她便又冲了上去,以更快更强的姿态。与其说她手里攥着神兵利器,不如说她自己就是一柄又快又强的利器。

 

不过最令乔一帆惊愕的并不是唐柔,而是之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叶修,现在正拿着那把银杆红矛,一招招打得唐柔无法再进一步。

 

他愣神站在兴欣的演武场边缘,眼珠随着叶修的身影而动,觉得记忆好像被一万头大象狂奔踩踏而过,碎的一干二净。

 

这个……真的是他家的老师?

 

16

叶修在乔一帆的记忆里,一直是一个需要被人照顾的形象。

 

重物提不动,楼太高就爬的气喘吁吁,五百米都跑步下来,太阳大一点都能把他晒得头昏脑涨——这些都是乔一帆亲眼所见,不如说,这就是叶修的常态。

 

简而言之,他就是个生活二级残废,妥妥的。

 

而现在这个叶修,身影绰约,一举一动充满了随意,长矛在他手中非常有力,他舞动这根武器是那么顺溜,身法步履连接连贯地如云流水,仿佛这些就是他天天练习的玩意儿,比喝水吃饭还要熟悉。

 

强大,潇洒,灵活……这样的叶修,乔一帆暂时接受不能,脑袋当机。

 

“这一击有进步!”

接下了唐柔新的一击,叶修笑着一个掠身,气息稳定,手上的却邪却被他用的生风,每一次看似随意的动作都能挡下唐柔的进攻,唐柔是很快,可是叶修的动作更快,他的快并不是一昧迅速,而是脚步非常有章法,巧妙的几次挪步,就能让他动作不大却灵巧躲开唐柔,后者几次俯身或跃进都不能碰到他一片衣角,时间长了反而被对方看穿了心思,每一击都击不中要害,而是被提前卸掉力气或者挡下。

 

“还有更有进步的。”唐柔并不恼怒,反而露出一个充满攻略性的笑,手上的红杆长矛往虚空中画了个圆,乔一帆只觉得空气里突然有了一种无名的扭曲感,随后便看见一道带着火焰的光圈从矛尖脱离,犹如脱弦之箭,朝叶修高速飞去。

 

叶修不慌不忙,手中银光一闪,一眨眼的功夫,乔一帆见过的那把银色大伞就张开了一道圆圆的伞面,挡住了那道光圈,火焰在碰到伞面三米之内之前就好像被关了的煤气灶,瞬间乖巧地熄灭。

 

叶修的挑眉一笑:“不错不错,小唐这炫纹有进步,已经可以接近千机伞的三米之内了,如果是非S级的法器,现在已经烧起来了。”

 

唐柔在原地停下,略有点不甘心地说:“还是无法接近你的千机伞。”

 

“两把武器换着来,作弊。”在旁边观看的严秦芩不屑地评价。

 

叶修说:“小朋友,新星赛不禁止带几件武器,难道你临场对敌时,遇到我这种面面俱到的人,你无计可施,就要很没面子地跟他说你作弊?谁跟规定说人家只能用一件武器,学一家法术了?照你这说法,你那对翅膀也是犯规不是?”

 

严秦芩冷哼一声,下巴高高昂起,避重就轻:“我才不会无计可施。”

 

“那我拭目以待。”叶修点头,无所谓地道。

 

“却邪果然名不虚传,”唐柔用一种好车的人看到绝世跑车的眼光看着叶修手里的武器,“不过,你就这么拿着,嘉世那边不会察觉么?阿悠是怎么把它抢过来的?”

 

虽然和唐柔比划几下只是一时兴起,叶修却蛮怀念自己的老伙伴,这才兴起这个念头,他看着手里的却邪,不解地道:“这玩意儿被小三儿封了个七七八八,现在也没留下什么神力,你说有恶鬼吧,那它就不是这个模样了,唉,不明白,真的搞不明白,刚才我用它时它也没什么反应,一点神力的流动都没有。”

 

想了想,他拉开嗓子喊:“老板娘,通讯符还有没有!”

 

陈果气还没消呢,在楼下拉着嗓子喊:“懒死你!!自己画!!!!!”

 

高英杰连忙说:“要不还是我来吧,还是镜像魔法比较快……”说着他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银框镜子,叶修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蹲你的马步去,没叫你呢。”

 

高英杰只好委委屈屈地和乔一帆一起蹲马步去了。

 

对,蹲马步。

 

从高英杰开始,然后是乔一帆,严秦芩,罗辑,四个人蹲在了一块儿小地方,表情不一,体力较弱如乔一帆,已经开始双腿打颤。

 

“一群连体育课都要翘课的小混蛋,”叶修没好气地道,“下盘不稳,一下就能被人撂倒,你们这一个个的有什么用啊,啊——我就不说一帆了,刚才给你们一对一演练,有翅膀的,有扫帚的,飞不起来就逃不开了,啊?还有你罗辑,一昧依赖召唤兽,你不打算回蓝啊?”

 

被垫底的乔一帆格外苦逼的低下头——比起扫帚被收的,翅膀被绑的,没蓝的,什么都没有的他简直是个叛徒。

 

高英杰认命地低头,谁也没想到叶修拿起却邪的第一句话就是检查进度……或者说模拟考试。斗神名不虚传,神力未动身先行,几个新人被打的跟狗一样惨淡,中途包子还惹毛了严秦芩,得到了一个烧烤VIP体验。

 

所以包子没有蹲马步,包子被叶修一个法术给禁言了,而严秦芩头上多顶了一桶水,以作惩罚。

 

“一帆过来,”叶修朝乔一帆招招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一本满是符文的小册子,和一只大号的钢笔,“诺,你就照着这个画,认真点儿,材料不贵但是画一次挺麻烦的,画的时候你就想,接通地府接通地府接通地府……”

 

乔一帆颤颤巍巍地站直:“……老师,这……要是我不小心画坏了?”

 

叶修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你能行的,你是最棒的。”

 

由于这个鼓励着实太敷衍,显然叶修没长心,乔一帆拿着纸笔久久不敢下手。

 

严秦芩在一旁嘲讽道:“都什么时代了,拿专用手机一个电话打过去的事情,非要学土鳖去画通讯符,果然是化石级别的人物,够老土,啧。”

 

叶修说:“我说严秦芩同学,你知道那玩意儿有多贵吗?通讯符的成本价和通讯盘的价格,那可是一比五十啊!”

 

严秦芩嗤笑一声:“借口,都是借口,你就是不想用。”

 

说完他掏出一个圆圆的盘,手指在上面滑了几圈就朝乔一帆丢了过去,乔一帆连忙伸手接住,只见那是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圆盘,角落里刻着‘雷霆制造’,做工十分精细,它就好像商场的抽奖转盘一样有着指针和划分区域,一小块一小块的区域里写着乔一帆不懂的文字,最中央则有一大块水色的水晶,晶莹剔透,切面光滑可见人影。

 

水晶上显示着几排小字。

 

通讯人,叶悠。

通讯地区,地府。

虚空之海联络部诚挚为您服务。 

 

17

世界上所有的紧急问题都毁于拖拖妈妈的外交上。

 

叶悠这么想的时候,正窝在张新杰的办公桌下面,抱着自己的数学作业,屏气凝神地听张新杰跟嘉世派来的人打交道。

 

按理说,两邦要是有来往,一般会先派出通讯使者,这个等级可不够张新杰亲自接见,无奈,这次前来交涉的陈夜辉手持嘉世长老令,级别够高,张新杰也不是个随性傲慢的人,把叶悠往桌子底下一塞,亲自遮掩了她的气息了事儿,然后他就准备这么接见来使了。

 

“我说您老就不能放我直接回家吗?或者放我回副殿自由复习也行啊!”叶悠被塞进去的时候强烈抗议着,“长得矮也不能这样图省事儿地塞啊,长得矮也有人权啊!”

 

而张新杰只用一句话就让她闭嘴了。

 

“嘉世送礼的人进了副殿,安静。”

 

于是小姑娘委委屈屈地安静了,委委屈屈地缩在他那张古董梨花木雕花大桌底下,抱着胳膊偷听桌子上头的人打官腔。

 

人一无聊,就想来点刺激,女生一无聊,就想听点爆料。叶悠就心想,说点重要机密吧,说点爆料吧,我他妈在下面都快要憋没气儿了,好歹给我点料YY当娱乐啊。

 

陈夜辉不负叶悠在桌子底下的期盼,在经过了一系列对张新杰的问好,对韩文清的问好,对霸图的问好,再接受了张新杰对嘉世的问好后,终于在进入主题时,搞了个大爆料。

 

“我们最近要办喜事了,不知道张前辈愿不愿意来喝杯喜酒?”

 

张新杰的声音无波无澜:“喜事?是哪两位有喜事?”

 

陈夜辉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我们的新掌门孙翔和旧掌门义妹苏沐橙,可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喜事?到时候还请您赏脸来喝杯喜酒,也就是我们的荣幸了……”

 

叶悠在下面差点尖叫。

 

啥?你说啥?!我姐和孙翔?!你他妈在逗我!!!!

 

我的天哪,到处追杀着我哥,还敢乱点鸳鸯谱,到处发请帖,你们就不怕众目睽睽之下,司仪跟前新娘就一怒之下手刃新郎啊喂?

 

18

张新杰叫人把副殿里嘉世的礼物都抬出来,一样样的清点时,才想起来叶悠还没从桌子下爬出来。

 

“叶悠?”他喊了一声,转头去看,就看见小姑娘缩成一团,神游天外,魂儿都要飞了,不禁皱眉。

 

“怎么?”他问。

 

叶悠说:“我觉得吧……陶轩的脑袋一定是坏掉了。要不就是我刚刚渡了个九天雷劫,被一下子劈到了别的世界。”

 

张新杰无动于衷:“很早以前就没有雷劫了。”

 

叶悠一声哀嚎,难为她一身可爱的洋装,脸上却是个不怎么淑女的怪模样:“那就是我在做梦吧,肯定是在做……不对!”

 

她一个打滚从桌子底下滚了出来,“不对啊,孙翔那个鬼性子,怎么可能愿意娶我姐!开玩笑,上次为了护着我逃跑,我姐单挑他单挑地快把嘉世打穿了,他不是自称要娶贤妻良母吗,怎么会愿意娶我姐!”

 

张新杰看了她一眼,坐回到桌前继续批改山堆高的文件,并不对这番话发表言论,但对她一身灰颇有微词:“你去你副殿的房间打理打理,洗漱一下再换件衣服,一会儿我来检查你的初级治愈术。”

 

叶悠顿觉生无可恋。

 

——救命,为什么她到哪里都要上课!!!

 

19

因为叶悠颇觉生无可恋,所以当她接通严秦芩的通讯盘时,也是一张很生无可恋的脸。

 

“贱人,有什么事儿啊?”她看也不看水晶屏幕,张嘴就问。

 

拿着严秦芩通讯盘的乔一帆:“………………额,你好?”

 

“哟,你是一帆吗,”叶悠一看不是严秦芩就变了个画风,咳咳几声,“你怎么拿着那贱人的通讯盘啊?有什么事儿吗?”

 

“对他是一帆,对我就是贱人,你这么区别待遇,小心我告诉你男朋友去。”严秦芩在旁边冷笑讽道。

 

叶悠瞪着眼说:“都说了班长不是我男朋友!你他妈耳朵有问题!百说不听,天天一张讨人嫌的嘴脸,你不是贱人谁是——上次烧了阿戴的辫子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叶修看这十三岁的和十七岁的居然还能吵得起来,只好出声:“喂喂,说正事儿。三儿,小三儿,听得到我说话吗?”

 

乔一帆听到这个称呼,心想难道老师这个妹妹家里排行第三……然后他就听见叶悠勃然大怒。

 

“你才小三!!!你全家都小三!都说了,不要叫!我!小!三!”

 

乔一帆:………………

 

这个,老师的全家……难道不也是你全家吗?

 

“啊呸又把我自己骂进去了!”叶悠呸呸几声,“哥,问什么你倒是说……等下,你是不是又瘦了?过来我看看!不许躲!”

 

乔一帆看她问东问西的模样,很有点想笑,他之前没见过叶悠,只知道是个小姑娘,现在细看,着确实是个小姑娘,却也不是一般的小姑娘。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身量小小,脸蛋微微有点圆,五官和叶修如出一辙,和严秦芩斗嘴时,那种神态也像极了叶修,但她一旦开始发火或者开始对叶修叽叽喳喳时,就好像一团火,烧的热烈,却又是另一种神态,看她就好像看着另一个表情不同的小叶修,连乔一帆这种厚道人都实在是忍不住,第一次就忍不住多看小姑娘几眼    。

 

“对了哥,”叶悠问完一些叶修的日常终于住嘴,转个话题,“我刚才窝在张新杰桌子底下,听到嘉世的人给霸图送请帖,说是沐橙姐和孙翔要结婚!”

 

墙边蹲马步的高英杰和罗辑吃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乔一帆先是一愣,随后也想起来了苏沐橙是什么人,孙翔是什么人。

 

苏沐橙,叶修最好的搭档,他亲手养大的联盟第一美人,和叶修情同兄妹,而孙翔,正是那个抢了叶修的位子,叶修的武器,间接性害的叶修被追杀的人,嘉世如今的掌权人。

 

乔一帆的脑袋里立马闪现了‘阴谋’这个词。

 

然而叶悠的话叫他接下来和叶修一样大吃一惊。

 

“结婚,结个毛线的婚,”小姑娘满脸的嘲讽,“连新郎的魂儿都搞错了,他们还打算广邀宾客来场风光的呢?”

 

叶修奇怪地道:“妹啊,你这话是怎么说?是听到了什么绝密消息么?说来听听。”

 

叶悠一撇嘴:“什么绝密消息啊,要是我猜的没错,正主就在你的却邪里!记得晚上千万别把它放你房间,不然被变态看光了我可不管!”

她这句话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怒气冲冲的青年声在喊:

 

“别恶心我了,谁要看他!你说谁是变态!”

 

20

“我是却邪的器灵,才不是什么器缚灵,那种低下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英明神武的本大爷我。”

 

那个男声有着一口普通话,和一把张扬的嗓子,人还未现声先行,把离却邪很近的乔一帆吓得退后几步。

 

“器灵和器缚灵……有什么区别吗?”高英杰偷偷和罗辑小声交谈,乔一帆把通讯盘递给叶修,也跟他们窝成一块儿,听高英杰问,也连忙跟着听。

 

罗辑说:“器灵是法器,灵器,仙器,神器等有着天地造化之机缘的器物,加上主人千万年的滋养才能生出的守护灵,平常就寄宿于这些器物里,有些古董如果被有大气运的人拥有过,也会有守护灵,如果器物受到损害,他们也会跟着消亡……一般来说,如果不是仙器以上级别的器物,是不会有器灵的。”

 

乔一帆看了一眼叶修手里的却邪,问:“那为什么叶悠说……却邪里的是器缚灵呢?”

 

却邪很明显是神器,拥有不应该是器灵吗?

 

罗辑摇摇头,觉得自己的脑袋也不够用了:“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至于器缚灵,你可以联合地缚灵来理解。器缚灵是指某个灵魂罪孽太重,无法进入地府,无法投胎时,灵体都被束缚于某个物体上,久久不能分开……然而它又不能被锻成器灵,因为器灵是器,它的产生是化半生为生,而器缚灵的产生,是化半死为生,属性不一样,不可以统一而论。”

 

乔一帆略微懂的点头,虽然后面那一堆听得不是很明白,可是区别他倒是懂了——自己建房子的和外来户买房子迁入,确实是有区别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却邪的器灵是你这样的?你倒是出来让我瞧瞧啊?”叶修用一种看稀罕物的眼光看着手中的却邪,“声儿也不一样啊。”

 

他家器灵闷得很,声音低沉,哪像现在这个……说起来,真要说的话,这把嗓子是挺像孙翔的,不过灵魂之声多空灵,叶修也听不太真切。

 

“你不认识我是当然的,”那个声音嗤笑一声,随后点点红色灵光在却邪上空汇聚,慢慢地汇聚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影,就好像一幅画慢慢展开了绝世美景,那个人影也从上到下,渐渐露出了清晰的人影,乔一帆站在墙角远远看去,果真看到了一个和那种张狂非常匹配的帅哥侧脸,“你之前的器灵早死了,我是新的,懂不懂!”

乔一帆心里咯噔一下,就看着叶修的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知道这绝对不是高兴的意思。

 

“这可有意思了……”叶修摸着自己的下巴,手里的却邪一点一点地点地,引来了所谓‘器灵’的不满:“你乱晃什么!我灵体都要被你晃散了!”

 

“天哪,这,这……”罗辑一看见那张脸,马步一个没蹲住,哆嗦半天,差点没压住自己的尖叫,“这,这……如果真的和叶悠说的一样,那嘉世的那个孙翔……”

 

乔一帆和高英杰面面相看,后者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嘉世有关的那个相册,跟乔一帆一起找起了孙翔的照片。

 

然后他们俩一起哑口无言,意识到嘉世这一回也许真的出了个大问题。

 

照片上的孙翔,虽然略显青涩,可那张脸,和却邪里所谓的‘器灵’,完全一模一样。

 

可是!如果真和叶悠说的一样,却邪里这个人才是孙翔——不管他自己有没有意识——那嘉世那位传闻要和苏沐橙结婚的,是谁?

 

TBC

我今天晚上的行程是这样的——下课,吃饭,玩一局暖暖,一睡睡到十点半,本来想把夜晚睡穿,想想还要更新,爬了下来,看狐妖小红娘看的一发不可收拾,(王权富贵篇的OP真的超好听)看完再玩我LL和暖暖,然后关电脑打算睡觉。

关完我才想起来,妈的我下来是更新的,结果尽看动画去了,我这一晚上到底做了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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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叶/多CP]《非科学授课记事簿》·第二章·千机却邪(二)

※本文又叫《钱包脸阎王在婚期里老是被抢亲》,阎王是谁你们懂的。

※叶修和老韩被一根红线拴在了一起,被迫成为了未婚夫夫。

※有原创人物

※不明种族的叶修老师教导着有吸血鬼小伙伴的小乔的故事。

※长篇,坑品值得保障。世界观私设,东西南北的传说与文化都有渗水,考据党可聊天,可科普,不可撕逼。

※这是个以乔一帆小天使为重要主角的all叶文,以老师教学生为主线,请看CPTAG以避免误食。

※邱非还在老叶的肚子里【大雾

※班长他今天终于来了~


8

黄少天的大名,谁人不知,不仅谁人不知,简直如雷贯耳。

但是大家的反应截然不同。

 

乔一帆一脸迷茫:“……老师,你说的……是那个大明星黄少天吗?!”

 

真爱与黑粉各万千,演唱会门票能炒出上万,身价过亿,歌坛毫无争议的一霸——

 

——老师你说的真的是这个黄少天吗!!!

严秦芩深吸一口气:“今年联盟的赛事组委会想不开?还是蓝雨偷着多交贿赂了?”

 

高英杰:“…………”

 

陈果一脸遗憾:“啊?不是说最近轮回殿主的呼声最高吗,怎么是剑圣大人啊?”

 

魏琛的反应格外不同。

 

“我屮艸芔茻,谁把那个小崽子放出来祸害视听的?!老夫要回家找文州好好谈谈!”

 

叶修嫌弃地一巴掌拍到他身上。

 

“谈什么谈,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老妨碍我上课。”

9

把魏琛一巴掌拍走,叶修得以继续上课,但是黄少天这个名字引起的喧嚣并没有结束。

 

陈果抓着他的领子死晃:“叶修你说清楚!这情报到底是不是真的!别只说一半逗人玩!”

 

叶修被她晃得胃里翻江倒海,强行忍住了,把陈果拉着:“行了行了别晃别晃,我说,我说还不成吗……”他转头对乔一帆说,“正好,你对蓝雨也没什么认识,一起讲了算了。”

 

乔一帆连连点头,捧起本子。

 

叶修说:“不用写,听着就行了。你大概已经差不多意识到了,一般来说呢,我们这种人,在普通世界总要混个身份玩玩,王杰希那厮就是医科教授,我呢,专职给你做家教,黄少天这家伙,是蓝雨第二把手,天下第一剑修如果真的要评一个一二三,他还是能勉强胜任的。”

 

勉强胜任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乔一帆又不是不知道叶修是一个如何挑剔的人,听到这话倒吸一口气,严秦芩看他这样就烦,嗤笑一声:“没出息。”

 

叶修继续说:“蓝雨以前是武派起家,老魏嘛——别看他现在这屌丝样,他好歹也是一手建立起蓝雨的人,他的职业嘛你们也看到了,就他那一手猥琐的,用来偷懒的空间术,传说中的术士就是他了。能接他的代,也得是术士,所以呢,蓝雨第一把手喻文州也是个术士。”

 

严秦芩说:“手残一个。”

 

叶修看他一眼,似笑非笑,“这话可别让老魏听到——你们几个,都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估计没听说过当年的事儿。少天如果光算实力,可是远超喻文州的,你们以为喻文州这位子怎么来的?排排坐吃果果排来的吗?”

 

罗辑颤颤巍巍地摇头表示不知道,包子倒是很欢快地举手:“老大我知道了!这个姓喻的肯定砸了魏老大的场子,抢了他的位子,夺了他的妹子!”

 

真以为包子举手是真的知道的罗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瞎说什么!喻前辈那种人怎么可能……”

 

喻文州可以说是有名的和善人,道上那么多张嘴,羡慕嫉妒恨之下怎么没人多几句嘴,黄少天那是什么修为,什么能力,什么地位,都有人说黄少天为人‘讲个不停,简直该死’‘桀骜不驯,高傲过头’了,喻文州倒是一身轻松,说他深谋远虑的有,说他心怀大志的有,说他为人宽厚的也不少,坏的一方面也只得了一个‘手残’,足以可见这个人的脾气有多好,为人有多滴水不漏。

 

乔一帆略一想,倒是觉得包子说的有点道理——就和叶修说的一样,虽然他不知道喻文州是什么人,但是第一把手的位子,总不可能是顺序排下来的。按理说,黄少天比喻文州强,喻文州也不是魏琛亲儿子,不可以子承父业,那——凭什么这个位子给喻文州不给黄少天?

 

“这个,我略微知道一点,”高英杰举手,“听说是……喻文州前辈发起了一场挑战?”

 

叶修欣慰地说:“不愧是老王,虽然收你的时间很短,该教的八卦还是教了……对,没错,包子说的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对的,喻文州发起了一场挑战——也是老魏那老货该退休了,就这样输给了小辈,所以呢,他觉得自己也确实该退休了,就让位给了喻文州。”

 

严秦芩说:“这个逻辑不对,既然黄少天比喻文州强,让位为什么不让给黄少天?”

 

叶修摸摸下巴,放出了很吓人的一句话。

 

“因为当时黄少天还打不过老魏那个臭不要脸的,”叶修说,“而喻文州,他做到了三次。”

 

10

讲完了魏琛的黑历史,叶修也没有再多提喻文州——事实上,自己消化远比老师提点要好,喻文州挑战魏琛夺得蓝雨第一把手的位置,这件事如果吃透了,琢磨透了,也是一种人生所获得的经验。

 

叶修转个话音就开始说黄少天:“黄少天呢,小高和一帆应该也不算陌生,对,就是那个大明星,话很多的那个。”

 

乔一帆心想那岂止是话很多,那简直是话唠到没人敢让他上娱乐综艺节目!一般的综艺节目,绝对不敢请他!因为一般的主持人和导演根本HOLD不住他!那是个滔滔不绝又针针见血的人,大牌的娱乐综艺节目都以邀约黄少天为挑战,能请到多少大牌明星都不算数,成功做好一期邀约黄少天的节目,这才是大牌节目立足于娱乐圈的一大里程碑,而目前做到的寥寥无几!

 

高英杰也不是很好意思:“知道是知道,但是……很难联系到一块儿去。”

 

这种事儿,就好像某一天隔壁的大叔突然扯下人皮面具,告诉你,他是你楼上竹马寻找多年的亲生父亲,而且这个父亲还又帅又富有,潜伏在这栋楼里只是为了好好看着儿子长大……相信不管是谁,这种感觉都不会让人好受。

 

真是标准的高手在民间。

 

叶修叹口气:“怎么不能,这么话唠的人,你还能找出第二个?”

 

说的好像确实是这个理,高英杰只能无语凝噎。

 

“黄少天是个耍剑的,自然是剑修,大家给他的称号是剑圣,剑自然是玩的溜的。不过他当年对音律很有点感觉,时不时还要唠叨几嗓子——”叶修拿着手里的伞笔画一二,“说实话,不是不好听,可几个小时谁受得了啊,我当年就没怎么愿意去听,他敢唱我就敢下禁言咒,等他能解开我的禁言咒吧,我就贴禁言符加定身符,后来呢,我就学了个乖,他一开口唱我就跑,总算是得了个清闲。后来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跑去参加了一个选秀节目,一下子就火成了大明星……”

 

乔一帆一下子就囧囧地想起了某个采访里,记者问黄少天为何当歌星,结果大明星的回答是——因为他想要有人听他唱歌!

 

乔一帆顿时悟了——大概就是因为有叶修这种人,才会把人家堂堂剑圣逼去当歌星,让百万粉丝听他唱歌,好弥补弥补在叶修这里受到的伤害。

 

魏琛从楼下蹭蹭跑上来,横眉竖目:“我说我家爱徒剑练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去当歌星,原来是你害的!!!!”

 

叶修说:“说什么害呢,我这是激励他自我突破自我成长,你看他原本窝在蓝雨闭门不出,出门就找人练剑,到处嘴炮结仇,当了歌星不好多了?你不谢我还说我害他,还不快给我点精神损失费做补偿?”

 

魏琛看到这个无耻之徒就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喷口血出来,上去就跟他玩命:“滚蛋!”

 

11

就在魏琛要老马上阵跟叶修玩命的时候,陈果听到了楼下卡拉卡拉的钥匙旋转声。她奇怪地跑下楼,一边看一边说:“奇怪,都在这儿,谁开的门啊……啊!!!!!!”

 

老板娘的尖叫声把人吓了一大跳。

 

包子一听这叫声立马抄起一板砖:“我看有谁敢撬我们兴欣的门锁,还敢打劫我们兴欣,吓坏我们的老板娘!”

 

“没没没包子你别冲动!”陈果连忙在楼下喊,“我我我是……”

 

严秦芩蹭的一下站起来了:“有血的味道。”他转头看向叶修,“叶悠的血。”

 

乔一帆和高英杰一愣,唐柔的脸色也是微微有了些变动,几下就走到了楼下去,临下楼前还看了叶修一眼,那眼神相当意味深长,意思是,你看着办。

 

叶修心想,我擦,这下老板娘要玩河东狮吼了,事儿瞒不住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送上门了?

 

他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会是他那还在修养的妹妹,也不会是还被扣在嘉世的苏沐橙,再要想的时候,他的肚子似乎是被血给刺激了一下,一阵翻腾倒海地闹腾,叶修实在没忍住,跑到休息厅旁边的盥洗室又吐了个痛快,差点没把胃给一起吐出来。

 

但是这么一吐,他就明白了楼下是怎么回事了。

 

却邪,这把可以号令嘉世众人,却落到孙翔手上作为嘉世第一人象征的神兵,居然不知道被谁拿回来了。

 

他肚子里那块死魂,正是对却邪有了反应,才会折腾地他欲生欲死的。

 

因为叶修也曾把持着徒弟的手,握住那把长矛,为他亲自梳理这份神力,告诉他——

 

【“——这把却邪,我以后一定会交到你的手里。”】

 

12

来的人正如叶修所猜,不是他那被张新杰和嘉世分别扣在地府和嘉世的妹子们。

 

来的是个中学生,一个少年。这少年个子挺高,身量和十指一样修长,鼻子上架了一副眼镜,但并不能影响他冷峻的五官能帅倒一片小姑娘。他一身校服,手上提了一个血迹斑斑的大提琴琴盒,看起来挺斯文,却让人觉得不好靠近。

 

大概是外头在下雨,少年浑身湿透,手上的大提琴盒不住往下滴血水,也难怪陈果开了嗓子就玩命叫。

 

由于表现得过于丢脸,陈果站在他面前都有点不自在,给倒了杯水就不太好意思说话了,倒是少年说了声谢谢,也不多废话,看到叶修终于下楼来,站起来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你是叶修还是叶秋?”少年一开口就问了一个让大部分人摸不着头脑,却让叶修有些吃惊的问题,“我手上的东西,只给叶修,不给叶秋。”

 

要在别人听来,这是句双关话,可是叶修知道这是句大实话。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看见严秦芩嘲讽地说:“还等个什么,叶悠的小男朋友都来了,叶修你还傻站着?”

 

乔一帆心想原来这两个人认识吗,但少年却看也不看严秦芩,只认真地看着叶修,面无表情地等待回答。

 

叶修心里默默喊了声好,嘴上说:“我是叶修没错,不过少年,这东西谁叫你拿来的?”

 

少年说:“你逃学逃了一个月的妹妹。”

 

叶修说:“这个前缀很有意思……怎么,里面装了颗人头?看这血滴的,快把老板娘吓出毛病了。”

 

少年淡定依旧:“因为上面干掉的血迹现在被雨水冲掉色了。”

 

叶修:“你倒是一点都不怕啊,够胆儿啊。”

 

少年不去理会这句话,把手上那个大提琴盒刷的打开,摊在了桌子上,又说:“十天前我收到了一个快递,上面署名叶悠,刚开始还以为是她终于打算悔改,把缺的作业补上了,没想到却是一把凶器。”

 

叶修不急着看那个琴盒,对少年说:“你难道不知道作业缺着缺着会上瘾吗?”

 

少年推推眼镜,冷淡无比:“那就戒。”

 

陈果和魏琛两个人比较好奇,凑身看了一眼那个琴盒,登时倒抽一口冷气。

 

那把‘凶器’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琴盒里,银色的长杆,火红的矛头,杆身上巧夺天工的纹路里积满了干涸的血迹,一小行刻痕刻在上面毫不起眼,却依稀能辨认是两个字的模样。

这确实是把凶器,却也是把全天下人都要忌惮的凶器,因为,这是一把神兵,是一件神器,它的名字曾令天下人战栗,杀过鬼弑过神,曾有一段时间,恶人看到它矛尖的刃光就要夺路而逃。

 

它是却邪,神器却邪。

 

13

陈果哭了,哭的特别惨。

 

她一手抓着叶修的衣领子,一手召唤来自己的武器大炮,逼问道:“你告诉我,悠悠到底怎么了!你说!”

 

乔一帆嗅觉很不错,能闻得到那把却邪上,大提琴盒上都是血的味道,寄件人又是那位没见过的‘叶悠’,是谁的血自然不言而喻。陈果大概是因为一向很疼小姑娘,想想叶悠现在还没有消息就心里发慌,觉得叶修肯定是知情不报,硬要他现在给出个答案。

 

叶修头疼死了,摆着双手投降:“她没事儿,真没事儿,我说老板娘你怎么跟我妈似的,说发火就发火……诶呦成成成,我说我说,别拿炮口对着我!她好得很,在霸图歇着呢,张新杰给她治疗,她没事儿!”

 

陈果简直要用眼神杀死他。

 

“都去找张新杰治疗了还没事儿?!”

 

叶修发现自己是真的跟老板娘说不清了。

 

少年上前一步,抬头看着叶修:“霸图在哪儿?地图上没有这个地方,我也没听说过这家医院。”

 

叶修拿一个惊讶的眼神看着他:“难道说,我妹子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那一瞬间,乔一帆觉得少年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很快,这个表情被收起来了,少年气定凝神地道:“您告诉我我就知道了。”

 

叶修说:“那可不行,既然她不告诉你,那我就不告诉你。”

 

少年点点头,对这种近似挑衅的回答居然也没抗议,反而转了个话头:“叶悠给我打过电话,要我跟你说一句话。”

 

叶修这回真的起了兴趣了,他把少年全身上下都大量一番,他倒不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不过这还是叶修第一次见这个少年人。

 

明明叶悠什么都没告诉他,却十足十的信任他,把铁定是抢回来的却邪交给他,让他来帮忙送还给自己的哥哥。有趣又值得称道的是,这人明明已经摸到了‘不寻常事件’的边缘,却不多一句嘴,多做一件事,一切都以叶悠交给他的任务为先。

 

因为这个少年知道,什么才是最主要的,什么是次要的,次要的需要给主要让位,好奇心也得给急事让位,就这么简单。

 

叶修个人觉得已经阅过了无数天才少年变成神一般的大才,却很少见到这样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下还有这种心境。

 

——也许王杰希可以,张新杰可以,但是这两个人是能随手从人群里抽出来的人吗?

 

叶修觉得,这玩意就和天灵地宝一样,如果时运不好,一百万个人里,也不一定有这么一个人。

 

“说什么?”叶修伸手,想要去触摸一下自己的老伙计,却被少年拦住了。

 

“别碰。”少年说道,“叶悠说,这里面封印了一只恶灵,怨意浓郁,恨意绵绵——她要我问你,”他犹豫了一下,说,“——问你是不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破年代惹了一屁股桃花债。”

 

叶修:………………救豆麻袋,少年,这个锅我不背!

 

14

少年自我介绍,说是叶悠学校里的班长,专门辅导叶悠的功课——正因为如此,交托完却邪,他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之前还给了叶修一个警告。

 

“我觉得,您最好把叶悠的话当一回事,”他冷淡又有些严肃地道,“我上一次见到叶悠时候,她似乎在跟手里那根矛在吵架。”

 

叶修说:“你不是很久都没见到她了吗?”

 

少年直到现在,才露出一个微微的笑。

 

“她以为她包了个快递包裹可以瞒过我,”他临走之前,无奈又平静地说,“但是我从门口的录像里看到她了——不防备电子器械,真是个栽再多次也还是不改的毛病。”

 TBC

这章是翔叶啦~~少天目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今天看到了小助攻的货了~十四箱,一共一百套,太可怕了!


[all叶/多CP]《非科学授课记事簿》·第二章·千机却邪(一)

※本文又叫《钱包脸阎王在婚期里老是被抢亲》,阎王是谁你们懂的。

※叶修和老韩被一根红线拴在了一起,被迫成为了未婚夫夫。

※有原创人物X2。叶悠她就是打酱油的,对观文无影响。

※不明种族的叶修老师教导着有吸血鬼小伙伴的小乔的故事。

※长篇,坑品值得保障。世界观私设,东西南北的传说与文化都有渗水,考据党可聊天,可科普,不可撕逼。

※这是个以乔一帆小天使为重要主角的all叶文,以老师教学生为主线,请看CPTAG以避免误食。

※邱非还在老叶的肚子里【大雾



0

人啊,一辈子哪儿能没有当个夹心烧饼的时候。

这句话是乔一帆听叶修难得讲电话时抱怨的——而他现在也不得不觉得这句话很对。

简直太对了。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一脸懵逼地看着前面叶修把个小黑板挂上了墙,挺想问问叶修是不是故意的。

 

“哟,”等叶修一回头,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居然还对乔一帆说,“你被施定身术了?怎么一动不动盯着我?就算我好看也不能这么看吧?”

 

乔一帆面如死灰,旁边旁听的魏琛一拍大腿大呼叶修不要脸。

有这么个老师,真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1

其实乔一帆也不知道为啥自己就落到了一个夹心烧饼的境界。

叶修带着三个小少年到了H市就直奔一家咖啡厅,一进门,就看见一位短发美女在前台高兴地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叶修说:“恩,回来了,小唐好久不见啊,老板娘呢?”

乔一帆跟在后头还心想,叫叶修以一种随便又亲和的语气叫老板娘的女人,必定是一位端庄有名望的中老年女人……毕竟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男主角下榻的隐居之地必定有位老前辈,给地方给功法又给当靠山。

 

谁知道叶修话音刚落就听见啪嚓一声,然后乔一帆就见另一位扎着马尾的年轻美女从楼上冲了进来,不管掉在地上的盘子上手就揪……上了叶修的耳朵!

 

乔一帆:目瞪口呆.jpg

 

“你这家伙还知道回来啊!!!!!”

 

乔一帆往后退了一步,所谓的老板娘居然是位美女,既不端庄,也不是中老年妇女!

 

严秦芩评价:“切,练气八阶,你怕什么。”

 

高英杰一路上有跟乔一帆做简单的科普,王杰希教的偏,更注重魔法和炼药一些,却也教了一些基础的常识,就比如这个,修真者的级别概念——练气,顾名思义,还在练习灵气的阶段,这个阶段意味着你刚刚引起入体,是普遍意义上的修真者的菜鸟阶段总称。

 

乔一帆平时还看点X点小说,知道这么个等级算是很低的了,结果就看见堂堂旧日斗神跳脚叫痛:“痛痛痛老板娘你轻一点……”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似乎,也是躲不开的——暴怒的女人,实在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哎哟老板娘你松手,形象,我的形象!”

 

2

被称作老板娘的女人,其实是很和善热情的一个人。据她自己介绍,她叫陈果,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天赋限定了她以后不会有什么大成就,但乔一帆一点儿也不敢小看她——他现在连陈果都不如呢。

 

高英杰也不敢招惹‘敢揪着斗神耳朵大骂’的女人,所以两个小小少年放下行李就开始乖乖打招呼:“陈姐好,打扰了。”

 

严秦芩下巴昂的老高,对着陈果没说一句话,倒是看着前台叫唐柔的美女,目光锐利,语气有点点不满:“离你上次来看叶修才多长时间,你居然又进步了!”

 

唐柔淡淡一笑,并不说什么。

 

陈果倒是很喜欢两个乖孩子,叶修坏啊,没告诉他有一个是王杰希的高徒,老板娘就搂着两个少年唠叨去了,特别是乔一帆,得到了老板娘的重点关爱:“辛苦你了,和叶修这种懒人住这么久!”

 

乔一帆真想下意识地回答: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然后他就看见老板娘问叶修:“悠悠呢!我最近都没看到悠悠,你把悠悠派哪儿去了?”

 

叶修则轻车熟路地摆出一副‘你好烦’的表情:“我说老板娘,她都断奶十几年了,不就是跟着小周他们去混吗,你怎么硬是觉得她三天两头过来看看才正常?”

 

“她小啊!”

 

叶修一脸无辜:“可三个你也打不过她一个啊?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啊?少操点冤枉心多练功行不行?啧,再这样下去……”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果,“你明年都别想筑基了老板娘。”

 

乔一帆默,高英杰默,陈果被戳到了痛处,开始满屋子追杀叶修:“要你管!你给我站住!”

 

老板娘……老板娘威武。

他们心里默默地说。

 

不过……

 

“悠悠是谁?”高英杰和乔一帆小声地交流着,“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乔一帆摇摇头:“不知道。”

 

总不可能是叶修的女朋友吧。

 

3

女朋友个鬼。

 

严秦芩耳聪目明——用通常话来说,眼睛和耳朵都很灵光,高英杰自认为小声,严秦芩却听到了,看了他们一眼,嘴巴动了动,又一皱眉,哼了一声就转头,权当没听到。

 

不知道就问啊,既然你们不问——那我就不说了!

 

哼。

4

两个少年正懵懂着,叶修被老板娘追杀着追杀着突然脸色一变,伸出一只手横在陈果面前:“等一下。”

 

他说的太正经,陈果以为有什么要紧事需要说,就停了下来,谁知道叶修居然嘴巴一捂就往酒吧台那边跑,冲着那边的盥洗池开始开始吐。

 

这回目瞪口呆的变成了陈果:“……你这是怎么啦?!晕车还是晕机哪?!这点路……你不至于吧?!哎呀!柔柔你给他倒杯柠檬水来!”

 

叶修吐完洗漱了一下,接过唐柔倒的柠檬水,一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模样:“没什么,天气热了点,肠胃不好。”这当然不能跟老板娘说实话——实话这个东西,一向是超出人们想象的,叶修觉得陈果就是个普通人范围,还是别拿鬼胎的事情吓她比较好。

 

要是实话实说了,估计他的耳朵又要遭罪了。

 

高英杰连忙说:“我给前辈你看看吧。”说着就从他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垫手用的垫子。乔一帆看着他把那个三个巴掌大的垫子从那个一个巴掌大的小包里掏出来,不禁再次感叹——魔法真是方便啊。

 

叶修现在一看大夫就发晕,连忙摆手:“不不不,别,老王和新杰快把我训傻了,小高你就别瞎掺和了,乖啊。”

 

“咦?那前辈你……”高英杰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把垫子放了回去,“那前辈你这是……”

 

叶修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柠檬水,努力把嗓子眼里的恶心给压下去,神情还是老神在在:“没事儿,飞机颠簸久了,又跟王大眼儿喝了两杯,胃有点不舒服。”说完他看向唐柔,“这么久没回来,倒是挺想这边的……罗辑呢?包子没去烦他吧?”

 

叶修一句话问了两个乔一帆不认识的人,乔一帆只听见唐柔说:“罗辑现在还没放学,他回家那条道上经常有人勒索,包子自请给他保驾护航去了。”

 

叶修噗的一声喷了:“保驾护航?罗辑好歹也是个召唤师,他操的哪门子心?他是想打架了吧。”

 

高英杰也忍俊不禁地笑了,悄悄跟乔一帆说:“听说,最低级召唤师召唤出一个哥布林,就能活生生撕开一个成年人……”说完又怕乔一帆害怕,连忙说:“不过这些召唤兽都不会随便攻击的!有相关的法律和契约,这些能保证召唤师不会乱用召唤兽去伤人。”

 

乔一帆想了想也想笑,这样说的话,那位叫罗辑的召唤师,根本就不需要保驾护航:“英杰你懂的真多。”

 

叶修敲敲沙发上的扶手:“行了,悄悄话留到晚上说,一帆小高,你们俩上去找个客房放行李,小严你就自己回家吧——啊对,如果钥匙找不到了也别跟我说,自己飞上去,都休息吧,坐飞机的和骑扫帚的都够累了。”

 

严秦芩一声不吭,转头就走,乔一帆则是一愣:“住在这里吗?可是……会不会太打扰……”

 

“这里是兴欣,咱们的大本营,不住这里住哪里——小高呢,就当做个旁听生,”叶修很想抽支烟出来,可惜他兜里的烟都被唐柔刚才一弯腰就溜走了,只好遗憾地把手放下,“去吧去吧,我一会儿也要睡了。”

 

乔一帆看了看手表,晚上九点半,对学生来说还很早,对坐了飞机的人来说,也确实是晚了。陈果热情地一手拉一个,带着他们上楼了。

 

上了楼,乔一帆才发现,这栋看起来不过两层的小咖啡厅,居然别有洞天——不说微草那样宽敞的城堡,这家兴欣咖啡厅的二楼,也是有着数几百平米的,房间粗略一看都有上十个,用来休息娱乐的大厅也是不小,一看就知道是施展过了空间魔法的。

 

“来,小高住这边,小乔呢就住隔壁,”陈果给了他们一人一把钥匙,钥匙倒是挺普通的,还贴心地被贴上了房间门牌号,“你们先放衣服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乔一帆连忙说:“我们吃过了,陈姐你不用……”

 

陈果摆手:“别跟我客气啊,都是自家人——得,我下去看看叶修,上次拿飞剑带我玩蹦极怎么没见他吐,一定有鬼!”

 

说到底,自家人自己了解,乔一帆挺懂陈果的心情的——叶修的话你就不能全信!这家伙说不定哪句话就是在忽悠你,他想忽悠你,是一定没破绽的。可这么个现在可以称作高分低能的人,你很难真的放心由他去忽悠你。

 

说白了,就是不信,就好像每次乔一帆问叶修抽了几根烟,他总是会无辜又真诚地回答‘我没有’,而乔一帆总是不会因为这句话,就放弃了监督叶修戒烟一样。

 

对叶修这么个人,该信的时候就该毫不犹豫地去相信;可是不该信的时候信了,那是连年都要过错的!

 

5

兴欣咖啡厅二楼的房间个个大小差不多,却都很有人情味。一打开房间门,就能闻到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乔一帆略微一扫眼,这房间开了窗通了风,窗子上挂着蓝色的窗帘,窗台上还有小盆栽。床是标准的席梦思,却没有和叶修家的客房一样积灰严重,反而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有人整理过的。

 

房间不小,有个双开的大衣柜,乔一帆放下自己的行李,一打开衣柜,就看到了里面放着防虫的樟脑球和崭新的衣架。他心里对陈果和唐柔有了一点点感激,这样的布置,肯定是为了他来而做过准备的。

 

看起来,叶修的朋友,都是好相处的人。

 

“那就在这里好好待下去吧。”乔一帆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样跟着老师走,挺好的。”

 

他打起精神来,把自己的行李打开,分门别类地整理完毕,又洗漱了一下,这才下楼去,想要倒一杯水。

 

然后他就又懵逼了。

 

“老大我错了~~~”

一只站起来足有孩子高的金毛大狗,以一个很微妙的姿势站在——不,小腿弯曲着地,上身直立,这是在跪啊!

 

乔一帆赶紧揉揉眼睛,他肯定是眼花了,才会看到一只狗跪在地上,还讲着讨饶的话——不过,狗的老大是什么,难道,还有一只大狗吗?

 

“说,错哪儿了?”讲话的不是大狗,是手握水杯的叶修,他跟前还站了一个戴眼镜的男学生,看起来挺委屈。

 

“不该只把他们吓跑,”那只狗义愤填膺地道,“欺负我小弟,应该让他们留只手再走!”

 

男学生看起来快要昏过去了。

 

叶修说:“留下来干嘛?这玩意留下来你又不吃,人家也没第三只手,你说,人呢,随便少只手,不是不能拿筷子就是不能撸,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的事情,干了有什么用?不对,重点是,你怎么就那么变成人形了?”

 

乔一帆恍然大悟——难怪这只狗会说话会给跪,原来这只看起来威风却又跪的可怜的狗,是只犬妖啊!

 

大狗说:“狗爪子拿不了板砖啊!”

 

乔一帆:…………

 

不,这个逻辑好像有点奇怪?为什么非得是板砖?!

 

叶修头痛地揉了揉脑袋:“罗辑啊——”

 

男学生立马转身蹲在地上:“别叫我啊啊啊——”

 

“你也是,被勒索的堵住了,不是有隐身符?你倒是贴啊!”叶修简直恨铁不成钢,“也不管管包子……”

 

罗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管不住啊——而,而且,我的隐身符没带。”

 

“为什么没带啊?”

 

“作业太多了,就把符放家里了……”

 

“……”

 

上课,这群人都得上课!做人做事还有法术,都得上课!叶修被这俩人噎得一拍桌子,拍完就觉得肚子一抽痛,嚷嚷道:

 

“哎呦我的老腰!诶一帆你来的正好,快帮你老师我揉揉!”

 

“……老师,你捂的是肚子。”

 

“哦是吗,那我换个地方,”叶修把手换到了腰上,“哎呦我的腰!”

 

“……”还是乖乖去捶背捏肩揉腰吧。

 

6

乔一帆并不是从小被溺爱长大的,因此也不是很认床,真要说,陈果给他准备的床不硬不软正好,青少年的身体躺上去,只会觉得更舒服,随即昏昏欲睡。

 

高英杰临睡前还拿了一个绿色的小香囊给乔一帆挂在了床头,说:“这个是催眠作用的,一帆你白天不要靠太近啊,不然会发困的。”

 

所以乔一帆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大天亮。

 

然后他就被叶修给拍起来了。

 

乔一帆清清爽爽地度过了早上,就发现他敬爱的老师居然按着学校上早自习的钟点,把几个人叫到了一起,让他们一个挨着一个坐在沙发上,然后他自己坐在单人沙发上,找来一块白板就说要讲课!

 

不,这个对乔一帆来说不是重点!叶修早就跟乔一帆说了,马上就要给他讲述非人类的课了,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任他怎么做准备,这个座位表还是伤不起啊!

 

左边严秦芩,右边高英杰,这种座位安排看似很安全,对吧?看似隔离了严秦芩和高英杰,对吧?

 

可事实上,乔一帆还是如坐针毡——所谓的冰火两重天,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样子吧,特别是冰火还不对板儿的时候,那麻烦就大了。

 

就好比刚开始排座位的时候,叶修随手一指:“小高,一帆,小严,包子……”

 

然后严秦芩就开炮了,这人冷哼一声:“我不跟智商低下的狗坐。”

 

乔一帆心想,原来这家伙不是仅仅针对英杰啊!

 

一句话说出来,包子还没有什么反应——他的人形是个金发高大帅小伙——罗辑先体会出了这其中的贬低之意。他虽然一直觉得包子这人太麻烦,却还是和他关系蛮好的,哪儿能光听不帮,不过,他不是很会说话,涨红着脸想了半天,说:“现在是一个自由主义社会,你为什么还活在阶级社会里?”

 

严秦芩赏了他轻蔑一瞥:“实力差距决定了你在自由主义社会还是阶级社会——就好像你这种召唤师会懂一样。”

 

乔一帆在他旁边简直坐立不安:现在去捂严秦芩的嘴,会不会被打?

 

包子倒是终于有反应了,只见他大喊一声:“狗怎么了,你瞧不起狗吗?!”

 

严秦芩说:“我不是瞧不起狗,我是瞧不起……”

 

叶修赶紧打断:“我说,上课了,能不能安静点?小严你要是不想坐这里,去挨着小唐坐。”

 

严秦芩不说话也不动窝,姿态高傲依旧,叶修懒得管他这大爷的嘴脸,直接拿着那把伞指指点点:“上课了上课了,安静点,该做笔记的做笔记,这节课上完了,一会儿跟我去别的地方继续上数学课。”

 

“……啧啧,夭寿啊,第一次听说咱们这种人还要上数学课。”旁边提早来帮忙的魏琛——经过叶修介绍,乔一帆得知这也是位老前辈——如是感叹。

 

7

乔一帆没工夫感叹,他得把膝盖上的笔记本摊开,和以前一样乖乖等着叶修讲解。只见叶修也不用笔,伞尖在白板上一指,白板上就出现了一个词——穴位。

 

这个词对高英杰来说并不陌生,作为王杰希的高徒他也是有这门课的,可是他现在也蛮懵逼——怎么先讲的是穴位?!

 

“你们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基础的,所以呢,为了保证你们速学有成,我呢就从一些技巧开始讲。”叶修伸手打断了高英杰的欲言又止,“别跟我说要先上谱系门第和阶级基础,这种没用的玩意儿是用来锦上添花的,你们这茫茫飞雪呢,不送点扎实的碳怎么行。”

 

高英杰和系出名门的罗辑囧囧有神——多少门派势力都是从这些‘没用的玩意儿’学起的好不好! 虽然三界宽广,势力门派无数,可是就连专门处理民间派别事物的联盟,都是认可这几门初级课程的,结果现在叶修要把这些咔擦掉?

 

“你们别小看穴位,”叶修笑笑,银伞在他手里就是一把法杖,稍稍一挥,几幅发光的人体穴位图就凭空出现,乔一帆仔细看了才发现,这几张图里只有一张是人类的穴位图,其他几张,身体上不是多了点什么,就是少了点什么。

 

“小高是血族,背上多了对骨翼,小严不知道是什么,脊背上也有多出的脊骨,应该也是翅膀,不然,你也不能飞不是?你们这一类呢,属于一类;一帆,小唐和罗辑都是正常的人类,身体结构大体一样,不过,罗辑的身体,”叶修一指点在其中一张图的心脏中央,“多了一份契约,因为召唤师和召唤兽是交换了契约的平等存在,心神互通,心脏就会多生一条神经,由魔力构成,这就是生理上和精神上的联系了。包子又是另一种情况,他是妖修,本身是兽,变成人形后空有人的形,没有人的穴位,除非他脱胎换骨,元婴有成,真的有了一副人的身体,所以你们遇到妖修,得先看他的原形,再来揣摩情况,打对了穴位,断了他的灵力或魔力流转,或者叫对方露出破绽,都行。”

 

听了这一番话,唐柔若有所思:“以巧破力。”

 

严秦芩不以为然:“一力降十会!”

 

乔一帆和高英杰头对头琢磨着,旁边罗辑倒是头一次学这个,嘴里嘀嘀咕咕的,手上笔记不停,包子却还是一脸‘我没听懂’的模样。

 

魏琛正在旁边歪着,抽着一管水烟,此刻吧嗒吧嗒抽完,说:“讲了一大堆,都是些理论,你倒是告诉我,要他们去干嘛啊?这和平年代,你教这种小窍门?”

 

叶修转了个身,把一张纸拍在他头上,“你老年痴呆到连这个日子都忘了?当年你家少天怎么大显身手的?”

 

魏琛一看那张纸,一拍大腿,“哟呵,联盟举办的新星赛?你要他们去参加这个?”

 

乔一帆听着这个神似选秀比赛的名字,心里有点方,连忙回头问给他们送了一盘水果的陈果:“陈姐,什么是新星赛?”

 

陈果连忙放下果盘:“神马?叶修你要他们参加新星赛?!你没搞错吧?”说完跟乔一帆他们解释,“联盟每隔一百年都会举办一场新星赛,说是,不忘前人之风,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过由于奖品很丰厚,再加上是全联盟的赛事,评委也都是那些名人,只要是修行没超过十年,骨龄岁数没到五十岁的,都可以参加。”

 

罗辑问:“为什么是骨龄?”

 

“因为妖修的年龄一向很长啊,光开发智商就至少需要一百年,人形也是随着修为变化的,算真实年龄不公平,就只好算骨龄咯,”叶修伸手叉了一块苹果,嘎嘣嘎嘣吃了,“想出名的话,只要在新星赛打到决赛,谁都会高看你一眼,同时呢,也是个锻炼新人的好机会,所以联盟的那些人都会把新人放上去争一争——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唐柔微笑着说:“试试就试试。”

 

高英杰和乔一帆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担忧。叶修眼睛多尖啊,一手压了他们一个:“你们俩就别犹豫了,一个是大眼儿的高徒,一个是我的学生,不上去还像话吗?”

 

乔一帆哭笑不得:“老师,我什么都不会啊。”

 

修行一天都不到,他怎么去‘试试’?

 

高英杰跟着点头:“我,我学的还不够好,到时候肯定会丢老师的脸……”

 

叶修不可置否:“有什么怕的啊你们,在我手里调教一番,包你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嘴上说的痛快,他心里却也在数日子,大半年,也就是七八个月的时间了……唉,不知道到时候肚子里那个出来没有。

 

叶修轻轻把手覆上肚子,叹气——就算是为了你,我也得赶紧让他们把这个比赛拿下来啊!

 

魏琛问叶修:“诶,今年的奖品是什么来着?我听说联盟那疙瘩的人跑去虚空之海重金打造了个什么东西,又跑了一趟雷霆制作厂,这么大的工夫,做出来了个什么啊?”

 

“我哪里知道,”叶修面不改色心不跳,“你问少天去啊。”

 

“问他干嘛?他个不孝子孙,最近找他聊天都没人,问起来就一个字,忙!活像有人在他后面用飞剑追杀一样。”魏琛翻了个白眼。

 

叶修悠悠地说:“因为他是今年的评委之一啊!”

 

TBC

写了七千字依旧没有正题……我觉得我是时候好好练习码字了!

热度逐渐上来了,好高兴!能求多多的评论否?

对了这第一页我暂时不打CPtag,猜猜这一大章是什么CP?

[all叶/多CP]《非科学授课记事簿》·第一章·blood lover(十)

※本文又叫《钱包脸阎王在婚期里老是被抢亲》,阎王是谁你们懂的。

※叶修和老韩被一根红线拴在了一起,被迫成为了未婚夫夫。

※有原创人物X2。叶悠她就是打酱油的,对观文无影响。

※不明种族的叶修老师教导着有吸血鬼小伙伴的小乔的故事。

※长篇,坑品值得保障。世界观私设,东西南北的传说与文化都有渗水,考据党可聊天,可科普,不可撕逼。

※这是个以乔一帆小天使为重要主角的all叶文,以老师教学生为主线,请看CPTAG以避免误食。

※邱非还在老叶的肚子里【大雾


41

叶修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个很怂的人。

 

就好比现在,刚刚还游刃有余跟王杰希讲述‘鬼胎好,鬼胎妙’的人,一听张新杰来了,眼珠子一转就想溜。

 

王杰希道:“你慌什么?张新杰只擅长治愈系法术,想要把你捆回去,除非阎王跟着一起来。”

 

叶修愁眉苦脸地道:“我听说自从上次压轿送亲失败,新杰就去学了点腿脚,他是专攻治愈没错,可他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妈和萝莉啊。”

 

王杰希真想说,要是你不揣着这个鬼胎,十个张新杰都打不过你——但是这话也确实说不出口。

 

那不是别人,是邱非,既然叶修执意如此,他又何必苦劝?

 

这世道,师傅救徒弟,老师救学生,天经地义。

 

42

“你们好,请问,你们看到了一只白鸟吗?”

 

当一个文质彬彬,看起来稳重成熟的男人,礼貌地向你问问题时,一般来说,谁都不会拒绝的。

 

所以乔一帆和高英杰的独处也就轻而易举地暂停了。高英杰想了想,指了一个方向:“微草城的雪鸟一般都会在那里歇息。”说完拍拍脑袋,抱歉地说,“啊,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最近雪鸟族群里新出生了一只小鸟,特别喜欢叼走客人的东西——请问,您是被叼走了什么吗?”

 

乔一帆在他说话时稍微靠后了一点——他是个纯种人类,没有任何修为的那种,在这个吸血鬼主宰的城里,还是低调为好——但却偷偷地打量着来者。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像高中数学老师的人,高挑却不壮实,手指纤长,衣着整齐却严谨到连最上面一颗扣子都要扣好。他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六岁,五官端正,声音沉稳清澈,鼻子上稍微有一点点印子,大概是长年戴眼镜的缘故。不过要乔一帆来说,这个人大概是天生适合眼镜的——不要问为什么,他就是这么觉得。

 

这是一个丢到高中会被女生淹没围观并示好的男人,但奇怪的是,这男人穿着一身黑,款式正常,但是袖口颇为宽大,而且还密密地绣着红色十字形的纹样,连领口下都整整齐齐地压着一条细碎的银链子,上面挂着一个檀木的十字架。这让乔一帆挺无语——一般来说,喜欢这种花纹和饰品的,不是中二,非主流就是牧师,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像前两种。

 

额,可,可如果是最后一种,上帝的代言人来吸血鬼的驻地真的好吗?

 

而男人听了高英杰的话,点了点头:“多谢你。”说完他居然一步也不走,伸手冲雪鸟歇息的那个方向轻轻一勾手。

 

那真的是轻巧的一勾手,就算是女人轻轻挑起一缕丝线也不会那么轻巧,而就在这么一勾手后,乔一帆又一次看见了非科学景象——一副沾着草叶的眼镜好像有一只手在轻轻托在空中,不快不慢地朝这边飞过来。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能绑定物品系统或者招来咒。乔一帆在心里想,就算物品丢了也能轻松找回,魔法或者说法术,真的好方便啊。

 

“失礼了。”用口袋里的手帕擦干净眼镜,重新戴上,男人涣散的双眼终于有神了,乔一帆估计他近视的不轻:“我是霸图的副手,张新杰,已经跟贵地主人通报过来意了。刚刚不小心让雪鸟抢走了眼镜,这才走岔了路。看你的着装,应该是王杰希门下的学徒,不知道能否劳你带我去见你的老师?”

 

高英杰的脸在一听到‘张新杰’三个字时就变得通红,他激动地道:“您,您就是那位……张新杰前辈?”他连忙鞠个躬,乔一帆一看他这样,连忙也跟着鞠躬,而高英杰的措辞也严谨了起来,“不知道是您来了,没有跟您见礼,真是抱歉!”

 

他这么紧张,搞得张新杰倒是松快地笑了笑:“你不用这么紧张。”说完他把笑意收了起来,眼光居然一下就落在了乔一帆身上,后者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注目,把头低的更低了。

 

“你是……乔一帆吧。”张新杰居然准确地叫出了乔一帆的名字,他皱着眉,认真地道,“抬起你的头。”

 

“……诶?”乔一帆疑惑地抬头,就看到了张新杰不算可亲的脸。然而这个不算可亲的人却对他说:“不要轻易低下你的头。既然你是叶秋门下的学生,就永远也不用这样卑微地对别人低下你的头。”

 

“……是……”乔一帆愣愣地点了点头,张新杰便也不再多说。

 

高英杰和乔一帆带着张新杰按照原路返回,并走向了王杰希的书房,路上张新杰对高英杰没有多作评价,倒是问了乔一帆一句话。

 

“你喜欢你的老师吗?”

 

“……老师是我的导师,长辈,和朋友。”乔一帆斟酌了后,真心实意地回答,“我不能没有老师。”

 

“你很幸运。”张新杰站在王杰希书房门前,淡淡地道,“请珍惜现有。”

 

还没等乔一帆体会出这其中的意思,他就已经敲开了门,走了进去,留下高英杰和乔一帆对视。

 

“……这位张新杰前辈,”乔一帆问,“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高英杰苦笑着嘘了一声,有点难为情地把他拉到一边:“一帆,这位前辈说起来……也不算外人,至少对你而言不算啦。”

 

“啊?”

 

“天下第一治疗,三生石的管理者,孟婆汤的研究者……”高英杰说,“他头衔可多啦。”

 

乔一帆依旧还是懵逼的:“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高英杰只好说开了来:“他的上司韩文清前辈,就是叶修前辈的未婚夫……”

 

“…………”

 

43

张新杰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叶修就刷的躲进了一道从天花板垂下的帘幕之中。

 

然并卵。

 

“叶秋。”张新杰不动如山,“不,叶修——你该接受治疗了。”

 

叶修说:“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张新杰道:“你没有抢救的资本,过来。”说完又神色淡然地道,“还是说,你想要阎王阁下亲自压你治疗。”

 

“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居然让两个医生把我逮住了。”

叶修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注定要挨批,索性把帘幕一掀,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张新杰面前的椅子上,而王杰希也十分配合,将桌面的银针收起,注意力却盯在了叶修的肚子上。

 

鬼胎也是胎,男人怀胎,世所罕见,更别提这个男人是叶修——饶是王杰希担忧大于好奇,此时也兴起了浓浓的研究性质。

 

“恩?”张新杰一道白光打过去,神色就严肃了几分,他问叶修,“你带了什么宠物在身上?”

 

叶修咧嘴一笑:“并没有~”

 

张新杰干脆地取下眼镜,揉了揉眼,再一道白光打过去。

 

然后他就深深皱起了眉,问出了一个和王杰希之前问的如出一辙的问题。

 

“你哪儿来的四个月身孕?”

 

“……你猜啊?”叶修眨眨眼,“对了,我说新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诶等下,不对啊,你难道不应该先问我有没有给老韩戴绿帽?”

 

“别转移话题。”张新杰又不傻,接着身孕这种尴尬问题往下问,“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本来就受了嘉世重创,身上的胎儿又在源源不断地吸食你为数不多的灵气……”

 

他一边检查一边说着,表情越来越严厉,到最后甚至堪称冰冷。

 

“叶秋,你很想死么?”

 

叶修没有回答他。而张新杰难得的不留情面也并没有收回,室内的气氛顿时如掉入了寒冬深潭,冰冷刺骨,又难以化开。

 

“喝茶。”王杰希从旁边的小炉子上取下茶壶,给两个人都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算是有效地打开了一个话题,张新杰看了这茶一眼,点点头:“他现在只能喝药茶了。”

 

王杰希心里明白张新杰肯定是知道了点别的什么,嘴上却不深问:“如此甚好。”

 

张新杰道:“叶秋,既然你不愿意谈这个话题,不如来谈谈另一个——你妹妹闯了个大篓子,目前正在我们那儿修养。”

 

叶修的眼睛立马瞪圆了:“卧槽,你可别吓我——你们那儿可是阴曹地府!去了你们那儿又不是什么好事儿!说起来不好意思,你说的……是我哪个妹妹?”

 

王杰希有点难以理解这句话:“你有几个妹妹?”

 

“俩,”叶修随口答道,“沐橙是我半路养的,还有一个亲的。”

 

张新杰则是很认真地注视着他,“你觉得呢?”

 

叶修知道自己在问一句废话,只好摸了摸鼻子说:“好吧,我就知道闯祸还躲你们那儿的只能是小三儿。情况怎么样?”

 

“没有伤及根本。”张新杰叹道,“但是,没有两个星期,别想重新下地。”

 

“你们那儿已经在地下了好吗,”叶修一本正经地道,“那被她找麻烦的那位伤势如何?”

 

张新杰道:“重伤,没有两个月别想好全。”

 

很显然,嘉世那一边,很显然是没有张新杰这第一手治疗照看的。

 

叶修说:“我就知道她不是吃亏的那个。”

 

王杰希问:“我早说了,联盟应该禁止私下斗殴——起因是什么?”

 

“这是封闭消息,我问了虚空之海的人才知道,”张新杰拉过叶修的手,神色冷淡,语意凝重,“嘉世的人,在逐出叶秋之前,剔掉了他的仙骨……现在,估计就要冲着叶秋的血肉下手了。”

 

“……剔仙骨?”

王杰希手里的杯子碰的碎成了几瓣,他却浑然不觉,只自己咀嚼着这几个字,随后一种冰冷的怒火就渐渐地浮上他的眼底。

 

每一个得道飞升的人,都会拥有仙骨,这是他们脱离了原世的证明,是他们脱胎换骨的凭证,叶修虽然已经脱离了仙,成了神,却是个不太爱惜自己的神,又因为数场战争仙骨不完整,更高一级的神格也快消散殆尽。

 

如果说神格消散,是一种心头难过之痛,那么仙骨被剔,就是一种活生生挖走心脏的生理上的痛。

 

“给了谁?”王杰希轻声问,“你只剩下了八十一块仙骨,他们居然还是不放过?仙骨给了谁?”

 

他看似是问张新杰,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了叶修。

 

叶修叹道:“孙翔。他和却邪始终无法磨合,所以老陶往死里愁啊。”

 

“贪心不足,得寸进尺,”王杰希毫不留情地道,“要了你的大权,为了权利和力量夺了你的却邪,夺走之后为了让却邪重新认主,就再要了你的仙骨。”他转眼间想到了另一个方面:“非神岂可用神兵?为了能最大发挥神兵的效力,再下一次,恐怕就是要你妹妹的命了。”

 

谁都知道,不服新主的兵器,拿原主的血肉和命来祭练,也可以发挥出原主人的威力,这是一种邪门歪道,大部分人都不会去用,但,谁就能保证嘉世不走这种邪门歪道呢?

 

嘉世动不了叶修,不一定动不了叶修的妹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从根子上算,从理论上算,她的血和哥哥的血几乎没有一分一毫的差别!

 

难怪叶修的妹妹,居然需要去霸图养伤。谁愿意大胆地冒犯韩文清的威严,无视那里张新杰设下的条条框框,堂而皇之地从里面抓人呢?

 

44

“你说的大篓子是什么?”叶修问张新杰,“我觉得我妹应该算正常自卫?”

 

张新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伤的是孙翔。”

 

叶修:“……这不科学!”

 

“没有什么不科学,”张新杰推了推眼镜,“在愤怒的驱使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这是女性的隐藏技能。”

 

“你逗我呢,”叶修对他翻了个白眼,“八十的战斗力和一百五的战斗力,这可是接近一比二的巨大差距哪。”

 

张新杰说:“也是孙翔没有注意——对手是个女孩子,难免大意。”

 

叶修心有余悸地道:“联盟里的女人们都那么可怕,他还敢大意,啧啧,年轻人啊。”

 

张新杰伸手一道白光打过去,给叶修继续做检查,嘴上说:“叶悠暂时就留在我们这儿——你打算怎么办?”

 

叶修说:“还能怎么办,本来打算等小乔高考完再走人的,现在只好把他和小严打包着一起走了。”

 

王杰希用一眨眼的时间明白了他的想法:“你……想叫他正式拜你为师?”

 

叶修回过头笑笑:“我本来就是他的老师。现在手下这一群孩子都不老实,我觉得吧,我该把他们拢在一起上上课了。”

 

王杰希叹了一口气:“你这个样子,怎么走。”

 

“怎么?还不肯放我走?”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王杰希看向叶修的肚子,“还是留下来吧。”

 

叶修有点难为地摊手:“这个嘛……倒不是我不想留下来,只是,不合适啊。你看,我是有人家的人了。”

 

张新杰不太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并不是来当布景板的,于是淡淡出声:“你该去地府一趟了。”他也看了看叶修的肚子,仿佛那是个珍惜物种,“有些事情,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叶修突然咧开嘴笑了:“不能,还有,拜拜。”

 

砰!

 

变化几乎就在那一瞬间————王杰希房间里的窗户,突然被炸了个大开口,一股滚烫的火焰从窗外涌了进来,张新杰是什么人啊,淡定地用了个小法术,房间里就下起了雨。等房间里的火焰渐渐熄灭,叶修已经抓着那把银色的伞,仿若风中柳絮一样飘走了。

 

王杰希没有去追。

 

张新杰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说:“他还在微草城境内。”

 

王杰希摇头:“那把伞,应该是可以划开空间裂缝的。”

 

“你是说那是把神器?”张新杰皱起眉,“他现在的灵力……”

 

“随他吧。”王杰希转过身来,不再去看窗外,反而坐在了桌前,拿起笔开始写药方,“他马上就要离开B市了,我看他的胎还不算稳……我还是给他开点药吧。其余的事情,劳烦你多看着点。”

 

张新杰因为他这种语气感到有点不快,但是脸上还是淡淡:“我自会照顾他。”

 

王杰希笑笑,不再说话。

 

45

乔一帆被带上飞机的时候完全是懵逼的。

 

说实话,他对飞机的恐惧到现在还没有消失,但,介于严秦芩就坐在他旁边,想必就算飞机出了个一二三,这位同学也能带着他飞过太平洋吧……

 

只是,这个节奏,是不是太快了点?

 

“……老师,我们到底要去哪儿?”乔一帆有点木,脑子里乱乱的,“而且……您到底是用什么把我拉回去的?”

 

他正跟高英杰喝茶呢,刷的一下一只手把他拉进了一条凭空出现的缝里,对他而言,视野一黑一亮,他就回家了。

 

然后叶修就很大爷地给他下命令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要搬家了,转学手续以后再办,现在,我不想听反抗意见……说的就是你严秦芩同学!还不去收拾东西?晚点了就劳烦您就自己从B市飞到H市吧!”

 

严秦芩觉得他简直是找死:“嘉世在通缉你,你要回H市?”

 

H市,是嘉世的空间坐标所在,想要进嘉世做客,就得到H市区。

 

出于对叶修的信任,乔一帆老老实实地清完了一些随身物品就被带上了飞机,叶修对他的解释是:“原来的地方太容易被打扰了,有些东西呢,你们也该学起来了,小戴跟着老肖走,你们俩就归我咯。”

 

再问,叶修就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了,丢给乔一帆一个眼罩————睡觉吧少年,夜班飞机没事儿干只能睡觉啊。

 

乔一帆只好带着满肚子郁闷去睡觉了——然而连睡觉他都不得安生,不到半个小时,严秦芩俨然要火烧飞机,原因不是别的,就因为窗子外映出了高英杰一张脸,差点没把乔一帆吓出个好歹。

 

这可是飞机!!!几万里的高空!!!!

 

然后他又回过神来——哦,英杰现在会飞了。

 

严秦芩的评价是这样的:“高英杰,你神经病啊!怎么,死而复生还不够,你还想上报纸头条?与飞机共舞的少年这个标题怎么样?”

 

乔一帆:…………

 

高英杰连忙嘘了一声,打着手势示意全飞机的人都被他催眠了,乔一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魔法,反正三下两下的,舱门就被打开了,一个骑着扫帚的高英杰对乔一帆伸出了手,有点羞涩地道:

 

“……一帆,要跟我一起飞会儿吗?”

 

“乔一帆你别跟他起哄!”

 

“……好啊英杰。”

 

“你?!”

 

46

不是每个人类都有飞越天空,湖泊,和海洋的机会的。

 

然而那确实是很令人心旷神怡的一个体验——想想看,没有任何束缚地飞在空中,风和气流温和地托着你,以一种快速却并不令人恐惧的速度,让你成为这片夜空中的参观者,让你看遍这个广阔世界的美好。

 

在这种世界里,也许你难免会觉得自己渺小,可是在这个飞翔的瞬间,你会高兴的。

 

因为你是那么地自由。

 

“一帆,你感觉怎么样?”

高英杰把乔一帆圈在怀里,双手放在这位朋友的腰间,双翼展开,随时准备飞翔,以免扫帚抽风把乔一帆甩下去。

 

乔一帆的脸红扑扑的,因为兴奋而额间冒汗,“感觉很棒。”

 

高英杰笑着说:“我一直觉得你会喜欢的,飞翔的感觉。”

 

“你第一次飞的时候不会怕吗?”乔一帆问,“那么高……”

 

高英杰一家三口都是飞机失事丢了命,乔一帆很难说高英杰对飞翔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高英杰却摇头:“第一次压根什么都没想,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飞回去了……其实刚开始也会害怕,但是呢,这终归是件很享受的事情。后来……我就想着,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把你带着飞一趟。”

 

乔一帆想起在自己家窗外发现高英杰的那一次,小吸血鬼在夜空下飞起来的时候,仿佛是踩着万千星宿而去,当时他不敢去看,现在想起来,也不禁抿嘴笑笑。

 

“谢谢,”他真心实意地道,“我……很喜欢。”

 

“恩,”高英杰轻声道,“喜欢就好。”

 

47

“醒了?”

 

叶修刚刚摘下眼罩,就看到了一对儿不对称的眼睛,不禁有感而发;“我说大眼儿,咱们能不这么吓人吗?”

 

王杰希堂而皇之地坐在他座位旁边,乔一帆被高英杰带出去兜风,正好空出来一个位置,严秦芩就被他一个魔法给催眠了,睡的和满飞机的乘客一样死。

 

“你们还真是喜欢偷袭飞机,”叶修说,“这习惯可不太好。”

 

王杰希不可置否。

 

“我还是希望你留下来。”他固执地说道,“尽管霸图可以庇护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你又不是不知道,”叶修说,“我飞机票都买了,东西也打包了,你能别在这儿说废话吗?”

 

他的语气很随意,态度却很坚决,王杰希便不再提这个——实际上,他也并不是那么强硬的人。

 

“我有时候会在想,”王杰希说,“如果我和正常的吸血鬼一样,一旦转化就睡上几千年,而不是从地底下爬出来,也许情况会更好。”

 

叶修说:“好么?我不觉得,而且你当年要是没有爬出来,咱俩还能认识?”

 

王杰希点头:“所以,我这几千年来,很少陷入长时间的沉睡——睡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了。”

 

叶修说:“哦。”

 

王杰希又说:“你别光顾着哦——我这次来,是有事儿拜托你。”

 

叶修说:“那就说啊——拐弯抹角可不像你啊。”

 

王杰希看向窗外:“我打算睡上半年——英杰就交给你了。”

 

叶修:“啊?你这大晚上的开什么玩笑?”

 

王杰希:“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吸过你的血,睡上半年我也不会怎么样,只不过是休息一下而已。”

 

叶修苦笑道:“这种时候,你要去睡觉?英杰呢?我又不是开托儿所的!”

 

王杰希坦然自若:“我进入沉睡,他自然是第二把手,还有小别和柏清他们,出不了事儿,最近的大陆,运气实在乱了点,不睡半年,我实在是没办法用好的状态去再做进一步的占卜。”

 

叶修顿悟为何王杰希之前那么急迫——半年的时间,王杰希实在是害怕叶修死在了哪个角落,只要叶修名正言顺地在微草城里做半个主人,嘉世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只是,理想总是不如现实的。叶修也确实不是那种会躲半年的人。

 

他沉吟了一会,觉得王杰希的话里透露除了一些信息,想了想,答应了:“行,不过,我的课可不是谁都能上的,小高要是不习惯……”

 

“有乔一帆在,他会习惯的。”

 

“……也是。”叶修不得不同意这个说法,“行吧,你安心的睡,到时候我带着小高叫你起……床……”

 

他的话在话尾戛然而止。因为王杰希俯身下去,将一个吻落了下来。

 

叶修以为这个吻会落到嘴唇上,但是实际上,那个吻只是轻轻地落在了脸颊上。

 

“保重。”王杰希看着叶修的眼睛是很温柔的,却也是很平静的,“到时候由一个平安的你来把我叫醒,行吗?”

 

叶修看着这个自始至终都体贴倍至的男人,不得不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好像重重地压上了一层锁。

 

“好啊。”

 

叶修伸出小拇指,“说好了,到时候我来叫你,你要是先醒了,就不够意思了。”

 

多大的人还拉勾勾,别的人肯定觉得羞耻,王杰希却吃这一套,小拇指勾了上去,连带着一道保护符也爬上了叶修的拇指。

 

“恩,保重。”

 

TBC

第一章完结了!!!!

这两个星期作业太多,没能更新OTZ

王杰希线over了,下一个还没想好是谁OTZ不过老叶的小课堂要开课了!

熊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