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七日

长期乐乐附体的双修女神棍。

诅咒谁请找我。

请叫我阿七谢谢。

我不是,我没有,图都是当时一时兴起再网络找的,甚至不是一张图,我记得当时就是随便拼接了一下,原图是不同的作者,我也不晓得,没办法指路……

预计有露面,但总体来说他已经退场了。


额,谢谢喜欢,但是说来很丢人,这个主要是,写的时候年纪还小,当时好像是初中才毕业吧,所以蜗居的前期写的很不规矩,当时家里半禁网状态,但是我很喜欢看一些杂志上的小说,所以写的时候,行文修辞上,跟写作文一样把少数我喜欢的‘好词好句’往上怼,甚至是女主的武器也是出于我喜欢的一个女角色才这么设定的………

当然了,长大了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我现在又没空把前期的章节都重写一趟,为了防止丢人现眼,就先把黑历史锁起来了,修完再开,不然想一想我真的满头冷汗……


有时间大修的话,我一定把它修的完完整整,圆圆满满……

(龙鱼)偷食

※给梨的礼物,是我第一次开男人车,还是这么个尺度

※我真的不会写肉,这肉一点也不香,谨慎啊大家,小心车祸,拉紧安全带

※cp龙鱼,二版龙x鱼,假设→,鱼后来还是醒来了。 

    

    

01

海境一般没有所谓的四季之分,它像是只属于‘海’这一个季节的国家与城市,地面上的温度远远影响不到深海之中,无根水造就的环境远比陆地舒适,陆地的季节来临时,夏季不过是略闷一些,冬季也不过是略冷一些而已。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活着就会有意外存在,就好比现在,天色渐暗,欲星移命人点起了最近的烛火,又让人在屋子里点起来了熏炉,和着一把好香,暖融融地烧了起来。透过熏笼上蜿蜒的花纹空隙,还能看见火星在里面蹦跳着,像是几颗炸开的星,欲星移却颇满意这个温度,搓了搓手又轻轻拍着自己的膝盖,仿若一个已过耄耋之年的老人一般。

    

他自从醒来便身体抱恙,整个人仿佛被拿到哪里狂锤了一通,或者被人拆了骨头又重新装回去,可忘记上油的骨头立是立起来了,呼吸作弄起来便嘎吱嘎吱哪儿哪儿透着不适感,冬天更是有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寒酸痛,温度比之其他季节差一点都不行。

    

欲星移刚醒来的时候,状态更差,鳞王为此差点愁白了头,让十几个太医令围着这珍贵的师相打转,可就算是砚寒清亲自关怀老师,最后也只能做到现在这样了。

    

但若是这么暖暖地烧了起来,不一会儿,欲星移又很无奈——这里毕竟是四季差一点就如春的海境,这里毕竟是属于师相的装潢精密的屋宇,在这样的屋子里,窗户紧闭地点起火盆,是不可能不热的。

    

欲星移强行又坐了一会儿,脖颈上都泛起一层薄薄的汗,不得已,他站起身转到内室放置的一架屏风后面去,脱掉了那件质地不算柔软的厚实衣服,换上一件鲛纱做的袍子,又将手伸向了腰带,打算松松腰带,让领口能透出一点缝隙,别紧密地贴在脖子上,再这么捂着,恐怕就算是海境也要把人热昏。 

    

但他才刚摸上腰带,一只手便擒住了他的那只手,而与此同时,一个喘着热气的存在就这么从他的背后贴了过来,一句话也不说,空着的那只手几乎是瞬间就揪住了欲星移那件外袍的领子,毫不珍惜地连拉带扒,连带着勒紧了欲星移的脖子,仿佛要掐死他一般。 

    

欲星移叹了口气,虽然不用转头他就知道到底是谁敢袭击师相府上,可这时候在不转头,他恐怕就是第一个死于窒息的鲛人,于是便从善如流地跟着那件被扯下的外袍转了一圈,直接反客为主,吻住了那袭击者的嘴唇,没被擒住的那只手甚至直接攀上了对方的肩膀,紧紧搂住对方的脖子,就好像这并不是一场袭击,是一场早已约定好的私会,隐秘的热情早已存在,只需要一个信号就能触发,比如扒了欲星移那件镶珠嵌玉的外袍。

    

对方也确实好像遵从了这个信号,他绝没有被欲星移的主动吓到哪怕一秒,欲星移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他也毫不客气,撕咬着鲛人线条优美的嘴唇,那里吐出来的唇舌热的仿佛烧起来一样,纠缠翻滚之间透出一种格外私密的气息,只要开了这个头,便逃脱不了接下来的隐蔽私事。

    

请跳转看图吃鱼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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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之梦

※龙鱼龙,现代转生梗,龙在等鱼,最后抓来的却是人   

※角色属于布袋戏,ooc属于我


    00


    欲星移从小体弱多病,时常断气,断了一会儿又喘过气来,久而久之都成了常态。


    他出生那一天,刚出了他妈肚子就差点就没气儿了,好不容易救回来,家里的爷奶父母一起找人给他算了一卦,卦象叫他一辈子都要远离海,否则三天之内就可能完蛋。这种话说给欲星移,他是不会信的,可他父母信,听完就跟被吓跑的鹌鹑一样,带着儿子跑到了连个湖都少见的城市,只盼着他能平安长大。


    从结果上来说,欲星移也确实老老实实长到了十六岁,只是他虽然智商优秀,体能却很扑街,称不上健康,基本上三天请一次假,一周去一次医院,大病不断小病也犯,午觉也能睡进医院——他的同桌兼好友北冥封宇第一次发现他趴在桌上没了呼吸时,那真是吓得魂都飞了。


    众人都时常为他惋惜,惋惜这样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偏偏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活着就仿佛在医院磋磨时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睁不开眼,欲星移他爸妈更是自责连连,说怀着他的时候不该瞎跑瞎逛,或者吃了不该吃的违禁品……总而言之就是,没把他生的健康一点,真是对不起。


    但欲星移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


    他看的很开,天天在医院躺着也没碍着他读书读到满屋子奖杯奖状,还跳级去了大学,虽然算卦的人说他是‘上辈子的困苦磨难’带到了这辈子,还‘缺了魂魄’难以成人,但人一生谁没有个生老病死,只不过他的病多了点,死来的可能会快点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他的作风一向干脆——身体好就干自己想干的,进了医院就休息,不喘气了就不喘,喘过气来了继续活。等他十七岁那年猛地查出绝症,他也只是想,他这短暂的十几年人生快要结束了,他居然都没看过海。


    于是十八岁的前夜他踏上了前往海边的路。


    星移,你家在内地城市,你又身体不好,想必很少见过海,更没见过海边的祭典。北冥封宇刚开始是这样热情好客地邀请他的,可当欲星移真的站在他面前,他家门口,他又吓得魂不守舍。


    胡闹!欲星移第一次看见北冥封宇板着张脸跟他二师兄似的喊胡闹,这个年长的好友说,你怎么能一个人这么跑过来!


    欲星移则笑着说,因为我想看一次真的海,我从未见过海。


    他对着北冥封宇撒谎了。


    01


    欲星移从未真正见过海,这是实话。


    但是他‘见过’好多次海,在梦里。不是浅滩,不是仰望过去的一片蓝,不是平视过去的一条遥不可及的线,而是沉浸其中,和陆地绝缘,他在梦中,在梦里深深沉入深海之中,却仿佛一条游鱼,呼吸起来比在陆地更简单,更顺畅。


    他一路朝着北冥封宇家偷跑,在火车上也免不了和海相伴,身体状况倒是不错,很少在白天断气,有时候半夜醒来,欲星移都冷静地想,给他算卦的那老头怕是冤枉了海,离海越近,他的身体反而越好,这不仅不符合科学发展观,还不符合当初的卦象。


    等到了北冥封宇家,欲星移挨了顿骂,倒也给他展示了下自己变好的身体——三小时都没咳嗽一声,死磨硬拽,总算是获得了外出权利,成功被北冥封宇夹带着上车,去逛逛本地的文化之一,海神祭典。


    一路上欲星移对此颇感兴趣,问北冥封宇,你们这里据说是海境遗址,有过神和神娶亲的传说么,北冥封宇则好脾气地回答那种封建旧俗是没有的,把欲星移逗笑了,说那些算封建旧俗,海参祭典又算什么?


    北冥封宇则回答,那是酬谢,酬谢上古留下的龙,传说里,在鲲灭亡后,是它在这里守了几千年,保佑此地风调雨顺,民生和谐,且从未寻求答谢。为了感谢它,以前的人们便留下了这个祭典来酬谢龙,尊称龙为海神。


    这真有意思,传说之中,那条龙不是神,却庇佑众人;龙从未寻求答谢,却被人千万年来铭记答谢。欲星移颇感兴趣地想,那这条龙最初守在这里是干嘛呢?根据历史书的推测,这可能是活的时间最长的一条龙,如果龙大发善心庇佑世人,为何只庇佑这块地方?


    欲星移一旦有了兴趣,就十分有行动力。


    他问北冥封宇,你们这儿往常怎么祭海神?问完他就真的抱着一大堆零食上了车,从人山人海中挤去了海边,还出于新奇掏钱买了一副小玩意,给自己在耳朵前边贴了了不少小亮片和塑料耳鳍,他长得好看,这么一搞,倒是比不少特意搞怪打扮的青少女更像模像样,北冥封宇看了兴趣来了,拿手机就咔擦拍了几张照片,放下手机还没说什么,人已经奔到了海边,站在一块颇高的岩石上,拿着串葡萄一颗颗往里面扔。


    北冥封宇说,你这样太费劲了,不如一口气全扔进去。


    欲星移则慢悠悠地说,如果一口气喂完了,投喂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兴许是不太恭敬,说了要遭报应,话音刚落,海面便开始波澜起伏,天色瞬间阴沉,霎那刻就掀起滔天巨浪,海中有东西翻腾,北冥封宇正准备拉着欲星移跑远一点,海中却伸出一只异样的蓝爪,一把抓着欲星移的脚裸将他连同那一大包吃的一起拖下了水,明明是只有五到六米的深度,等北冥封宇扎下水一看,欲星移却没了影子,连忙打电话报警报打捞队,在水里急的团团转。


    海水却很快平息了下来,一眨眼风平浪静,乌云退却,仿佛填饱了肚子一样不再作妖。


    03


    欲星移时常梦见海。不骗人,还是深海。


    不过那和科学意义上的深海不太一样,他有一对表侄子表侄女,都还只有几岁,小侄女还很小,抱着书问过他,海里的鱼为什么那么丑呀,他看了一眼同样智商跟不上身体,却很喜欢偷懒装蒜的表侄儿,摸摸侄女的小脑袋回答说,因为海底太深没有光,他们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就随便长长了。 


    但是欲星移梦见的海不同,那里亮堂堂,收拾的漂漂亮亮,珍珠做帘,珊瑚做树,贝壳做床,水光荡漾,装饰的轻纱如烟雨一样弥漫荡漾,仿佛鱼尾般曼妙,这不像是海,倒像是殿堂,可水流动的声音却从未停歇。


    海,海,海,欲星移总是梦见海,却从未见过海,这次一次见够了个本,那爪子勾上他的脚裸时,他就有种毛骨悚然的预感,掉落水中时却情不自禁抓住了那只爪,仿佛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握住了另一个人的手,被火急火燎地拽去了海里。 


    ——他真正如梦里一般,置身于深海之中。


    随后就是下沉,沉啊沉的,不知道在海里沉了多久,欲星移再一睁眼,就瞅见一对巨大的眼睛。竖瞳的,金色的,旁边全是深蓝色的鳞片,再退后一看,豁,好大一条龙啊,深蓝的颜色仿佛是最深的海水凝结成了一片片麟片,咬合在了他身上。

    

    龙。是一条以欲星移的挑剔来说,都极其威风和漂亮的龙抓住了他。

     


    欲——星移。这条海中龙抓着欲星移,仿佛卡壳一样,缓慢而短暂地叫出他的名字。你是——欲星移。


    是,我是欲星移。欲星移回答着,和这位龙兄干瞪眼。


    那条龙沉默了一会,挪动着巨大的身躯,又问,你真的是,欲星移,吗?


    欲星移说,我认为自己是欲星移。他看着那条龙又说,反正,你认不认为我是欲星移,那是你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龙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庞大的尾巴在水里掀起巨浪,它骂道,果然是你这条臭墨鱼!然后便绕着他团团转,把他从头看到脚,又是鄙夷他的鱼鳍和鳞片变得丑不拉几,又是鄙夷他的头发剪得跟狗啃一样,欲星移见微知著,心想这条龙嘴里的欲星移与他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可长得也许是很像很像的。

    


    那条龙又问,你说你是,臭墨鱼,那——你还活着吗?

    

   

    它又在瞪他了,大大的眼睛像是一口巨大的,金色的嘴,能把人吞进去,口气也凶神恶煞的,但欲星移却不怕龙,因为这条龙的问题十分小心,十分忐忑,再装得不是那回事,也无法掩盖龙在意这个答案。

    

    欲星移想了想那张绝症通知单,想到算卦的大爷说的话,随便叹了口气就说,现在当然还活着,不过,说来不太好意思,可能是我做人比较失败,再过不久就要死了。 

    

    他和海已经是负距离了,身体的寿命也要走到尽头,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只脚踏上了鬼门关的门口。 


    龙勃然大怒,长长的尾巴揪紧了这个人,说,那你为何不回来!

    

    欲星移问,回哪里?

    

    龙说,当然是回这里,回海境!

    

    欲星移又问,回海境干什么,我从未来过此地,又为什么要说回?

    

    龙好像没听见这句话,凶巴巴地又问,不对,我一直都在这里,你什么时候醒过来,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欲星移说,是啊,你都不知道,我又从哪里知道呢?

    

    龙沉默了一会,又问他,你,你真的是欲星移吗?我在这里呆了两千年,你一直没有醒来。

    

    欲星移觉得这条龙的思维有点矛盾。

    

    龙又觉得他不是‘那个欲星移’,却又对自己说‘你’没有醒来。那么在这条龙的心中,他到底是‘那个’欲星移,还是不是?

    

    欲星移就问龙,龙又为什么要一个‘欲星移’呢?没有欲星移,龙会怎么样?

    

    龙冷冰冰,凶巴巴地回答,不会怎么样,没有欲星移,我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欲星移说,那你抓住我这个欲星移来这里,又是做什么?水面上还有人在等我,劳驾你送我一下,可以吗?你就这么抓我下来,我死在这里,只怕他们还以为是场意外事故,我是被淹死的。

    

    龙发出一声人类般的嗤笑,说,怎么可能,谁都可能淹死,你这条臭墨鱼也不可能!谁死,你也不会死!说完,龙放出刺眼的光芒,爪子抓住他的脖颈,尾巴卷住他的身体,龙嘴大张朝着他的脑袋袭来,一抬眼都是满口尖锐可怖的龙牙。

    

    欲星移躲闪不及,只能即使闭上眼,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还在想他果然是不能来海边,是他冤枉那个算卦的大爷了,谁知道等他闭上眼三秒,临头迎来的不是龙牙陷入脑壳的疼痛,而是一种被丢进滚烫热水的触感。

    

    他仿佛被浸泡在血水之中,烧热融化,又随波逐流着重新组合,身体里好多地方都在叫嚣着痛,整个过程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煎熬而漫长。欲星移差点以为他是葬身于龙腹之中,想一想这条龙每年的祭品全是普通的吃的,自己还算个高级货,居然也生不起几分被吃的怨怼,可是最后有什么尖锐,带着刺的东西把他卷一卷再捞出来,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在龙嘴里滚了一遭,滚完了,龙又用舌头把他捞了出来,仿佛用口水给他洗个澡就没事了。

    

   呸,呸呸,龙把他丢出来,还用一种欲星移莫名熟悉的态度抱怨,鲛人血真难喝!你这臭墨鱼的味道也真不好吃!它又用尾巴拍了一下浑身发烫的欲星移,说,你可以滚回去了!

    

   欲星移浑身都在发痛,喉咙也在发痛,他觉得深海的水压到现在才姗姗来迟,压榨他身体的每一部分。他还被尾巴拍了一下,顿时顺着水流往上涌去,剧烈翻滚中咳嗽几声,吐出几口血,望着龙,想张张嘴,却又说不出话,嘴唇轻轻做出口型。

    

   我要死了吗? 

    

   唉,那龙好像是翻了个白眼。

    

   龙脑袋又凑了上来,又一次卷住了欲星移,开始往上浮动,这条龙把他丢到了自己那个硕大的脑袋上,他下意识地抱住那根犀牛一般的大角,将脸贴在了上面,那种水压和各种不适感就立刻缓解了许多。

    

   欲星移抱着那水晶柱一样的角,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它好像太大了一点。

    

   他的印象里……他的梦里,好像不是这个尺寸。

    

   欲星移把脸挪了个方向,不经意间,嘴唇轻轻擦过龙角的表面。那好像是龙最敏感的地方,而欲星移就这么做了件错事,因为龙剧烈地震荡了一下,连鳞片也跟着爆炸一般张开,欲星移就这么被抖了下去,水压又一次开始压榨他,呼吸也断了趟。

    

   最后的最后,意识完全陷入黑暗之前,有一双冰冷的手在他重新落进海底之前,环住了他的腰,将一张冰冷的唇了上来,他的舌尖尖锐又带着刺,一种麻痹和惊悚感陡然刺入欲星移的大脑,让他知道龙和这个人有所不同。 

    

   这个危险的人的手慢慢地往上挪,掐住了他的脖子,脑袋凑了过来,咬下后搅动出血腥的味道,在他的脖颈上勤恳地用劲儿撕咬,仿佛撕开他,吃下他,喝他的血就能填肚子一样。 

    

   

 唉,原来我终究还是要死了。欲星移想。是我做人太失败,才落得这么个死法吗。 

    

 

 但是这话一结尾,有个声音却在他脑子里说,你不会死。说的用力又执着。

    

 

 祸害遗千年。所以你绝对绝对,不会死。你绝对绝对,还没有死,还会醒来,还会活过来。

    

   

 ——欲星移啊,欲星移,你这一次,就快一点,醒过来吧。 

     

  

  04

    

  欲星移再一次醒来见到北冥封宇时,他已经成为了本地医院的传说。

    

  他一睁眼,视野里就是他爸妈喜极而泣的脸,北冥封宇站在一旁削苹果,旁边的桌子上堆积了一盘子的兔子苹果和摘下来的一套假鳞片假耳鳍,而北冥封宇一见到他看向自己,就先说了一声恭喜。

    

恭喜什么?恭喜欲星移活下来了。各种意义上的。

    

    

 一大堆检查报告为欲星移叙述着他的传奇经历——根据各种成分鉴定,他应该掉进了很深的水域,却没有淹死也没被水压压死,被一道滔天巨浪打回了岸上;他的器官都像死了再活一次一样,容光焕发充满生机;最神奇的是,他的绝症在三天之内疯狂地败退了,坐火箭一般消失了,医生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他出院以后就完全不用再复查了。

    

 他已经是个普通人了。完全健康的那种。无病无痛,休养一段时间甚至还可以试着去打篮球,开病假条都得胡编乱造的那种。

    

 很神奇,一个快要死了的绝症患者进海里走了一遭,回来就全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海洋保护组织打广告,可检查报告铁证如山,医生们都啧啧称奇。 

    

 欲星移很会看脸色,一看风向不太对,连忙赶在各种医生疯狂劝说他为医学做奉献之前出了院,踏出医院就上了北冥封宇家的车,再走出来时,只觉得太阳晒得他全身发暖。

    

 他每次走出医院都觉得自己的命更少了一点,更短了一点,唯独这一次,他总觉得有什么出生就失去的东西回到了胸腔之中,发热发烫,自此他才完整了。 

    

 北冥家的车早就在门口等了,保镖给欲星移开了车门,里头北冥封宇正在和女朋友兼未婚妻贝璇玑轻声聊天,女孩轻声细语,说,封宇,那天抓星移下去的,真的是龙么?

    

 欲星移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室,不紧不慢地说,是不是龙不知道,反正,我是在海里走了一遭。

    

    

 你不知道,星移。北冥封宇正色说,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回不来了,和传说里的一样。

    

 

 欲星移问,什么传说?

    

 

 北冥封宇说,海神的传说。有很多老人都说,那条龙守在海里,在等一个人,等到了,或者他以为他等到了,就要吃掉那个人,所以每年祭典我们才会往海里丢吃的,避免龙出来伤人。

    

    

欲星移下意识地用舌头在口腔里舔了一圈,又记起了那种仿佛要被吃下去的感觉,轻轻点了点头,又问,那,那条龙在等谁?它为什么要吃掉那个人?

    

    

没人知道他在等谁,传说已经太过久远,就连我家都没有记载了。贝璇玑说。贝家也是本地老资格的富贵家族,这个说法是相当有来历的。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龙是不是存在过。女孩担忧地说。直到那天,封宇说你的脚腕上有被兽爪抓出的印子,后来又有人在海里打捞到了一副巨大的骨架,现在研究结果还没出来……星移,你真的没事么?你真的不记得海里的事情了? 

    

 

没,海里有什么事情,我一下去就晕了。欲星移关上车门,从善如流地说,没事的,璇玑,你看,我这不还活的好好的么。

    


岂止是好好的,是比以前活的更好。

    

从此他能跑能跳,能吃辣能熬夜,去再远的地方也不用带医生,再怎么难受也不用担心自己下一刻就死了,出院就到了十八岁,转头就能去和朋友拼酒,从此人生一片光明,前途无量,未来有所可期。 

    

    

说来也奇怪,算卦的说欲星移一生都要远离海,碰到海就要完蛋,可等他真的在海里走了一遭,却从此获得了新生。

    


后来,欲星移又想起一件事,问北冥封宇,你们找我时看到我的包吗,我装了一大包零食和水果的那个,我不是背着掉下的水吗?    

   

北冥封宇说没,打捞队没看到你的包,就看见你的人,可能掉在了海里,我再送你一个吧。

    

    

欲星移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了。 

     

05

    

十月的时候,欲星移在北冥家躲了个够本,终于开始定回程的机票,临走前接到爸妈的电话,要他去看望小叔一家,庆祝下自己升级为了堂哥。

    

 

欲星移在这地方呆了几个月,也承蒙小叔和叔母照料,拎着礼盒和营养品,二话不说打车去了医院,一边走还一边刷手机,正好刷到一条新闻,说前不久从海里捞出来的那副庞大骨架全崩了,崩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好大一堆灰,搞得考古专家百思不得其解,把那灰拿去检测了半天,也检测不出个一二三,仪器都坏了两三台。 


    

欲星移望着这条新闻看了半天,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最后还是把手机塞了回去。

    

    

他提着礼品盒敲响了病房的门,小叔来给他开的,见到他喜笑颜开,连忙说儿子刚出生就看见天才的堂兄是个好兆头,喜滋滋地就拉着欲星移去看婴儿。欲星移对还不会说话的孩子毫无兴趣,却抵不过小叔的热情,来到保温箱旁,就见到一个圆溜溜的肉团子躺在里面,刚刚才睁开眼睛打呵欠,一双眼睛像窝了一汪融化的黄金,迎着日光绚烂刺眼,欲星移一见他,就愣在了那儿,心想这对眼睛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好像梦里见过,海里也见过,一低头想凑过去看,却不知为何眼睛生疼,莫名其妙落下一滴泪来,正落在婴儿手心。

     

    

婴儿的眼睛照理说还看不见任何东西,这小东西却好像长了第三双眼睛咿呀,那滴眼泪一落下来,仿佛给他造成了极大地困扰,张嘴就放声咿呀起来,眼瞅着扁扁嘴就要哭,欲星移他叔母连忙抱起来哄,把才给孩子起的小名在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一下子把欲星移给念的回过了神。

    

叔母,您刚刚说,这孩子的小名叫什么?他放下茶叶礼盒和补品,问抱着孩子的长辈。

    

    

龙子。欲星移他叔母笑眯眯地说,之前海神祭典那天,可能是白天收到了欲星移坠海这事儿的惊吓,她难得做了个梦,梦见有条有龙盘旋在她肚子里,所以给孩子起个小名,叫龙子。

    


叔母还问他,你们年轻人知道的多,这名字好不好,犯不犯忌讳?大名我们还没起呢,跟我姓梦。

    

  

欲星移看着她怀里那个圆滚滚的孩子,失笑了一会儿才说,好,怎么不好。

    


心里却浮现出了一个莫名出现的大名,连姓氏都严丝合缝,连着另一个想法一起,都毫无理由地一起出现了。 

  


那想法就是,梦虯孙本人,长大以后,可能不太会喜欢这个小名。    

  


END    


我应该在画画,我为什么洋洋洒洒写了这么多,为什么,我不想交作业了吗

(枪盾)携手同行(一)

※是中篇,吧?角色属于原著,ooc属于我,我只想甜甜嘴。

※没看过后面几卷的轻小说,目前以漫画(正传和外传)提到的地方为主要细节来源。

※是假如尚文选择一个人回到原来世界做回普通人后,和追过来的元康君的故事。是的是我群里聊过的梗。


第一餐 · 粥


00

尚文于二月的末尾一病不起,连他自己都莫名其妙。

    

他什么都没干,就如过往那样上课,生活,却于一个聚会上突发昏倒,他的父母和弟弟接到消息,急急忙忙赶过来看望他,彼时他的床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同学和朋友把这儿小小的空间围得水泄不通,大家挨个地,真心实意地关心他,生怕他之前‘神隐’时受到了什么巨大伤害,留下后患。

    

偏偏医生给出的结论没什么大毛病,说来说去就是过劳,心思过重,需要休养,于是尚文又被亲友摁在床上,要求他狠狠地睡上几天,谁知他的虚弱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一齐往身体内处钻去,睡来睡去就是好不起来,沉睡之中他隐隐有所感觉,却放任了这股不知名的力量继续深入。

    

这感觉说不上疼痛,却足够封闭。

    

尚文的耳朵其实格外灵敏——他听得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风呼啸吹打枝叶的声音,甚至于一滴水滴落在窗沿上的声音,还有更多人的人声,一开始嗡嗡嗡,小声吵嚷个不停,最后全部归于平静。他听得见这么多声音,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看不见自己。

    

他想自己要张开嘴,嘴巴却紧闭着;他想要动动手指,抬抬腿,全身却像被压在巨石高山之下,想动却其实没动;他的大脑想要操控身体的随便哪个地方,灵魂却被不知名之物死死束缚,仿佛背后不是柔软的床,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湖,他下坠缓慢,却一直无法挣脱,只能任由自己一点点地变得冰冷,一点点地落得越深,离水面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水面是暖的。那很暖,有灿烂的太阳,还有笑容如同太阳一样的他的伙伴,如泡影般映射其上,却不可触摸。拉芙塔莉亚和菲洛。 

    

她们是他在那个世上唯二的绝不会背叛他的人,从心到身都是,而他却离她们而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知道她们必然会过得不错,因为水面上的天空已然晴朗,适合她们生长。

    

可黑湖深处的声音太讨人嫌了,它不停地在尚文的心里问他:

    

——你怎么知道之后不会有坏事儿发生呢?你怎么觉得这不叫背弃呢?

    

——你怎么知道这不叫背弃自己的责任,你怎么知道你自己已然成为你唾弃的模样?

    

——你觉得你还是那个你么? 

    

窃窃私语,碎碎叨叨,人的嘴巴已经封闭,心的声音却如魔音,很难停下。如果还有异世界的人在身边,一定会说这是诅咒带来的效果,因为它令尚文的心变得不正常,可是尚文心底最深的地方有第二个自己,那个自己知道,这是他自己让自己变得不正常。

    

一切都很好,很正常,每个人都是应该有的模样,只有尚文,病到昏睡之时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正常。

    

01

七是一个神奇的数字。尚文睡睡醒醒,半点东西都吃不下去,到第七天再次被送入医院,医生除了感冒发烧查不出病因,只觉得这小伙子苍白的面颊没有一点鲜活,仿佛一个死人裹在被褥里。

    

就在他们讨论着换个治疗方案时,元康则在这个第七天陡然出现。

  

“您好啊,医生。”  

他踏着满脚的泥水和雨水而来,张嘴就打招呼,口气很随意,一对罕见的红色眼珠却吓人一跳。不过,当他把金发全部抹到脑后,医生和护士才发现这其实是个相当英俊的小伙子,还挺年轻——除了他惨淡的面色也好像病号一般吓人,十分刺激医生对患者的呵护欲。 

    

“我来这里找人,”元康这么和医生说着,红眼珠却如飞一般地落在他们身后那个不大不小的病床上,“嗯,我想想,应该这么念——嗯,我找,‘岩谷尚文’。”

    

他的声音在念到这个名字时,很轻很轻,犹如唱歌,那双看起来有点凶狠劲儿的眼睛也仿佛是错觉一般,发热发亮了起来,活像两颗行星在宇宙里漂浮,又被太阳照亮。

    

“诶,不麻烦您了!”

 没等医生说话,元康便直直地走向那张病床,他来的时候脚步声大的整条走廊的人都听得见,现在却蹑手蹑脚,轻飘飘如一只燕子,从尚文床前的亲友身边绕了过去,跪在病床前,一下子就握紧了他落在外面的那只手。

    

 “我找到啦!”

 元康说这话的语气欢快极了,像极了一个快乐的小孩儿,下一刻的动作却令好多人都目瞪口呆。

    

“真是找了好——久——好——久啊……”


 他攥着尚文那只消瘦苍白的手,轻轻捧起,欢喜地用嘴唇轻轻在上面落下了一个吻。


“……岳父大人。”


02

人的灵魂到底有多重? 

    

尚文不知道死神是否能拿个天平量出灵魂是否能比羽毛更轻,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重的要死的刑具,自己觉得自己轻飘飘,它告诉你你其实很重。

    

但这确实是多日以来他第一次掌握了自己意识的主权,他的大脑示意身体张开眼睛,他便张开了眼睛,他的大脑示意身体起来,他便真的有所动作,昏昏沉沉地就要抬头坐起,又基于虚弱的本能就要重新往下倒,还好有人眼疾手快,在他后面塞了俩枕头。

    

“哎,岳父大人,这样起的快是会头晕的啊。”

    

有人欢快地在他耳边说,声音像珠子,biu~的一下落到尚文的意识里,但刚刚醒来的意识和视线都很迟钝,很模糊,这声音很久很久都未泛起个大点的涟漪。 

    

“……水……”尚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好的好的,岳父大人,来,啊——对对,慢慢地,岳父大人真厉害——” 

一个勺子伸到了尚文的嘴边,他便下意识地舔舐了那口水,紧接着又是一勺,一勺又一勺,在旁边的人的鼓励下,一杯温度正好的水全部喂进他的嘴里后,他的视线才渐渐地从很模糊恢复到有点模糊,不过还不够清晰,只看得见那个晃来晃去的脑袋是金色的。 

    

“岳父大人,来,啊————”

    

是粥的香气。尚文尚且迟钝的意识判断道,甚至能以经验想象出这样的粥是怎么熬出来的——选饱满的大米,洗好用大火煮,大火煮完再换小火,一边搅拌再一边煮,煮到粥的表面都浮着一层粘稠的米油。这样的粥有着简单的美味和丰盛的营养,是尚文从小就很喜欢的一样食物,从奶奶到妈妈,都会在他生病时煮给他吃。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地就再次张开嘴,将勺子从嘴里滑出时舌尖甚至从勺底不舍地舔舐而过,弥留着甜甜的味道。

    

……是糖。有人加了糖。

    

诶。这会是妈妈干的事情吗,应该不会吧,她从不加糖……等等。有哪里不对。 

     

尚文心里的那一圈涟漪终于缓缓地泛了起来,迟钝而过于缓慢。他盯着第二勺喂过来的粥,眨眨眼,脑袋终于开始认真地转动。 

    

“岳父大人?”那个人铿锵一声,听起来是放下勺子和保温桶,还惶恐地说,“再不吃可就要冷了哦?是我煮的不好吃吗?啊啊,是我对岳父大人的舌头造成了不好的损害吗?!”

    

啊,就是这里不太对。

     

尚文缓缓地,很缓慢地转过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露在一旁的手,正被人握了起来,呵护在了掌心,而这手掌的主人他确实是认识的。

    

“…………元康?”

    

尚文几乎在一分钟内没有眨眼,嘴唇缓缓地动作着,可是在他看来,说出这个名字的时间,和他的眼睛终于清晰地映出对方面容的时间,加起来几乎都快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 

    

那是一张充满关切的,甚至疲惫的脸,很熟悉,非常熟悉,可是尚文刚刚清晰的思路根本想不清楚这个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是我啊是我啊!”

他看见元康满脸关切的表情一下子笑了开来。那个人几乎是欢快地,满载喜悦,几乎是喜极而泣地一边扑了过来一边喊道:

    

“就是我元康啊岳父大人!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我不能呼吸了,你放开我啊!”

    

 ……怎么说,想胖揍这家伙的冲动油然而生,但是这种感觉却一点也不陌生,反而熟悉到亲切。 

    

 “哥你醒……!!!!” 

尚文的弟弟此刻刚刚踏进病房,马上就被这一幕搞得大惊失色并且开始卷袖子:

    

“——你这家伙!!!你要对我哥做什么?!”  

  

最后,在弟弟和元康的大吵大闹与插科打诨中,尚文伸手拿过了保温桶。

    

他注视着弟弟和元康打闹,就这么静静地,慢慢地吃光了放在一边的甜粥。

    

……好甜。


他想,元康在煮这碗粥时,一定放了很多很多糖。 


TBC

(枪盾abo)标记

※私设除了尚文三勇都出自有ABO的世界,而且全是a。

※虽然标注abo但是很遗憾,尚文其实只是普通人,连b都不是。

※大量ooc注意

※没车应该不会屏蔽……吧


0    

这件事发生第一次的时候,尚文并未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大部分的男性都是无法承受挑衅的生物,会战斗的种类更是如此,强大是尊严的本钱,更是骄傲的本钱,很多骄傲的人并经不起挑衅,受到挑衅后回过去的就会是武器,技能,拳头……当怒意上头的时候,所谓的风度定会荡然无存,年轻人旺盛的怒火也会催动他们用上浑身解数去战胜对方,甚至不择手段地使用道具——

    

——总而言之,咬人并不是什么很少见的招数。当你所有能动用的四肢都无法起上作用,牙齿反而也是一个很好的武器,当尚文还是个傻不愣登的大学生时,光是影视剧里就能看见有人质因狠狠一咬逃离罪犯,争得一线生机。 

    

所以当元康第一口咬上来之时,他除了‘嘶——’的一声作为回应,并狠狠一拳往上揍确认其精神正常(或者说依旧不算正常)以外,并没什么奇怪的联想。

    

——他完全遗忘了自己和元康来自不同的世界。 

    

01

    

岳父大人的后颈很容易暴露出来。

    

元康在自己的眼神飘忽半天,最后失礼地落在那上面时才有这么一个想法。其季节正在夏天,大家并不需要天天都穿着层层叠叠的装备,闲暇时刻只穿一件单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反正武器对勇者来说,是‘绑定’状态。

    

而此刻正擦着汗背对着元康的尚文就是如此,他找人仿造了现代的T恤衫,圆圆的领口露出属于现代青年人的修长脖颈,既不过分柔软,也不过分白皙,但它依旧是和平时代的产物,有着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战士们并没有的精巧之处,或者说,日本人就是如此细致的生物,至少尚文的骨架并不过分宽广,四肢也不过分粗犷,从背后看他固然是个战士,但不看脸的话也是个身形俊秀的年轻人,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不过元康当然是不会对那张脸感到害怕的,他的注意力也不在他敬爱的岳父大人是否高大威猛或别致小巧上,此刻他的眼珠正一动不动地定在那段露出来的后颈上。

    

属于尚文的后颈。

     

白皙的,柔韧的,除开装备就毫无防备能够暴露在任何人的爪牙之下的——

    

啊,啊啊,不行哪。不想,这不行。元康几乎是马上把这个想法从脑海深处推了出来。岳父大人如此没有警觉心是不行的,这世界上的坏人与猪又多又坏,其中会盯上岳父大人,想要将其占为己有,并将其操控的人无疑也会多如潮水,这样下去没有警觉意识的岳父大人又会成为那群人掌心里任其摆弄的无助木偶————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我元康,必须要保护岳父大人不受其他人的‘标记’才可以。

    

动起来啊这为了菲洛碳和岳父大人而运转的脑袋,如何才能让这样的岳父大人警觉并不受那些渣滓垃圾的‘标记’威胁呢——

    

啊。

    

灵光一闪。

    

我也是alpha!元康想。而我这个人,这个灵魂,永远不会背叛菲洛碳和岳父大人,只要我——

    

02

    

“岳父大人!!!!”

    

他几乎欢天喜地地抱着这个好主意冲岳父大人跑去,在对方露出一贯的‘啊啊这个烦人的家伙又怎么了’的表情时,快速绕到其背后,并啊的张大嘴巴,恭谨又充满干劲地将嘴覆了上去。

    

——然后像是狗珍惜骨头那般的架势咬下来了。 

    

嗯嗯,首先得先确定岳父大人腺体的位置和状态呢,可不能弄伤岳父大人……咦? 

     

因为抱着这样的原因,元康的这一下咬的并不重,脖子上几乎没什么痛感,除了牙齿摩挲,呼吸喷洒的触觉残留,也就剩了亮晶晶的的一块口水印子。

    

——并且他马上被鸡皮疙瘩全立起来的尚文狠狠擦了一通,而在对方看了,肇事者的脑子看起来依旧不正常——金发枪之勇者正捂着被揍的地方蹲坐在地,没露出什么奸计未得逞的表情,倒是摆出一副老师宣布他挂科的表情,看起来既天真又困惑。

    

“没有……”尚文看到元康像条小狗一样左右摇头并耸动着鼻子,并失望地喃喃道,“一点也没有……”

    

哈?在说什么啊这个人? 

    

尚文对此只有这个反应。

    

他调出自己的状态板面,没发现什么问题,走过去凶巴巴地喂了一声,踢了元康一脚向其询问,却也只得到了‘啊,啊啊?怎么了岳父大人了?岳父大人在叫我吗?岳父大人您有什么吩咐!!’这样激动过头又仿佛瞬时间失忆的回复。

    

急于去办其他事的尚文最后只好作罢,暂时把这归罪于元康的无规律抽风。


03

        

第二次起源于一场PVP斗争。

    

‘想知道自己距离岳父大人还有多远’——这样的理由在闲暇时刻不失为一种和对方磨合的好机会。尚文几乎是以一种‘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的奇妙态度接受了元康的挑战,并在此之前把他从跪地叩拜的姿势一脚踹了起来。

    

——然后尚文就把这个诚惶诚恐喊着‘如何能伤害岳父大人的贵体’的枪之勇者打了个狗血淋头。

    

“别浪费我的时间啊!还是你觉得非要放水放成太平洋我才能赢?你这混蛋脑子又被打击傻了吗?这又是哪门子瞧不起人的方式啊!” 

尚文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趴地的元康——正面扑街令那个金灿灿的脑袋看起来真的有点像鸟窝——啧了一声拍了下手上的灰:“我说你啊——如果没有哪个意思干嘛要浪费时间——啊,热死了,菲洛,把水递给我一……嘶!!!!”

    

那几乎是发生在毫秒之间的事情,中间机会的把握简直妙到不行,尚文才刚刚转移视线,以一只脚为中心转了半圈,就将他的后颈暴露给了元康,后者几乎化为一道冲地而起的阴影,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嘴唇与牙齿快准狠地落在尚文的后颈上,满心欣喜。 

    

——岳父大人,就让我来为您解决后顾之忧吧!临时标记能顶好长一段时间呢! 

    

04


尚文一点也体会不到对方的欣喜。

     

这回元康没有半点留情,几乎是在咬上的瞬间就狠狠咬下,尚文的后颈从未受到过这样的袭击,这是一种和任何伤害都无法比拟的痛,不会带来死亡的恐惧,却具有温度,元康闭着眼睛冲着他后颈用力,几乎像是要把那块肉咬下来。尚文当然不会只顾着痛呼,他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出于本能就朝着元康发动技能,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他‘这不对劲’,这有可能又是一次伤害的前奏,但他将人打飞的同时也无法阻止元康的牙齿和唇舌都带着热度和湿润在他后颈上溜了一圈,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这个牙印来的又急又凶,仿佛锤子要急于钉下一颗钉子那般深,就算元康被打飞,尚文依旧能感受到后颈火辣辣的刺痛感……还有一种令人战栗的湿热感。

    

咬重一点,再重一点,越重越好,越深越好。这咬下的一口带给尚文这个当事人的就是这样的感觉。而这痛觉之下居然还覆盖着柔软的触感——那是舌尖舔舐皮肤的美妙感觉,它一下又一下,如同对待糖果一样细致抚摸那一小块皮肤,和咬几乎要咬掉块肉的痛比起来像是一种诡异的另类安抚。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是人还是狗!我的脖子难道有骨头的味道?!还是上面画了菲洛鸟的图案?

    

 尚文磨牙如此暴躁地想着,并飞快思索这其中用意。咬人并不是一个没有威胁性和决胜性的动作,尚文作为战士来说并未小看这一招,但是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这其中的不对劲——这一咬决不是元康因为败落的自尊心而做出的困兽之斗,不如说,在这场切磋放水放成太平洋的情况下,你很难想象咬一口留个印是他的最终绝招。 

    

周围的人惊呼着分成了两半——一半质问被打飞的元康想干什么,一半帮忙查看尚文的后颈。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么想当狗就给我滚到亚人族群里做牛做马怎么样?!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啊!”尚文恼火地喊。

    

拉芙塔莉雅则站在他身后小心地查看那个牙印——那就是个除了制造者以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牙印,虽然尚文经常在外奔波战斗,风吹日晒,但也许是因为人种关系,牙印在白晃晃的脖子后头依旧显眼。

    

“哎呀,出血了!”她惊呼道。 

    

除此之外,尚文的后颈还划拉出了一道口子——这是由于元康咬的过于用力,在被打飞时划拉出来的。

    

尚文咬牙摸了摸那道口子和那一圈牙印,心想元康这家伙的脑袋如果永远都如此狂乱,那要不还是先宰了再说吧,去他妈的世界和平,去他妈的团结一心,团结一心难道就是让狗有理由把同伴的脖子当骨头咬的么? 

    

拯救了枪之勇者的是身为剑之勇者的炼。他在沉默地远观了尚文的伤势后,朝着元康那边走了几步,随后眼神就变得很微妙了。

    

“元康,”剑之勇者说,“你应该还没到发情期吧?我还没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你咬尚文干什么?他没有腺体的。”

    

他用一张轻描淡写的脸,说出了连同是召唤勇者的尚文都听不懂的句子。 

    

“……发情期?信息素?腺体?”沉默半晌,尚文阴森森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三个词,“那是什么意思?”

    

“……?”这回炼的表情变得略惊讶了,“尚文?你真的不知那是什么意思吗?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吧。”

    

“看我这表情就知道我不知道了吧!”尚文心想此刻的情景容易令人想到一开始被召唤的时候,他两眼茫茫,手足无措,对方却还算一知半解,心里有数。他因此心情糟糕的要命,翻了个白眼道,“知道什么你就说!”

    

“看这个样子,莫非……尚文,你的世界里,没有第二性别?”

    

“…………哈?” 

    

05

    

勇者们(元康被压去强制‘冷静一下’)为数不多的一次会议里,没有交流别的,倒是把各自世界的人种问题了解了个清楚和明白。总而言之,尚文又一次成了3VS1的那一个人——在元康,炼,树的世界里,存在一种叫做第二性别的玩意儿,天生就有,自然发育,用几乎恶劣的生理分化把人分成了三个等级,尚文听的不寒而栗。

    

“不过还好,我们三个都是alpha,而且时代毕竟在变迁,小时候打完强制性疫苗后,性别特征都不会特别明显,所以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树解释说,“元康的世界好像有点不同,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年纪是最大的,他和我们不太一样……总之他那不是要伤害你的意思就是了。”

    

“反正你也没有Omega的腺体。”炼补充道。 

    

“那真是谢谢了啊,”尚文厌恶地说,“我对这种生理决定阶级的第二性别也没什么好感——听起来真是扭曲啊。”怪不得你们三个都挺混账的。他在心里补充道。

    

“……喂,等一下,”他想到元康的所作所为,脸色突然一变,“那他咬我是什么意思?这混蛋想通过这个法子掌控我吗?!” 

    

“不,”树还算比较客观的说,“咬一口腺体其实没什么用的……正式标记必须……咳咳。”

    

到底是还没成年的少年,说起正式标记需要什么程序,他委实说不出口。 

    

“必须什么?”没察觉到树已经有点窘迫,尚文以为这样的信息对方也要留着作为筹码,不耐烦地追问道,“告诉我也没什么吧,反正我没有第二性别,不能把你们任何人怎么样,你们也说了你们三个都是alpha,没影响吧。”

    

“必须……Sex。”炼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脸继续平静下去,“非常亲密,深入的那种Sex。”

    

尚文:“…………………………”

    

最不好说的部分已经被说了,树接下来的话就爽快了很多:“——我觉得元康可能只是想做个临时标记而已,Omega在发情期的时候都有点……难过,像咬痕这样的临时标记可以调节他们的不适感,遮掩他们的信息素,避免他们被别人发现……啊啊啊……元康到底在想什么啊。”说到最后,树以手捂脸,可能是脑补过头,脸色很难看,“尚,尚文怎么也不太可能是Omega吧。” 

    

即使已经洗清冤屈,也没人觉得尚文是个‘柔软漂亮的弱势者’,不说他比谁都能打,光看那时不时朝着大魔王发展的表情,树和炼也不觉得尚文会成为一个Omega。 

    

“他脑子有病。”尚文冷冰冰地评价,躺在座椅里的同时手轻轻抚摸着后颈的牙印,“你们别搞错了。无论我是什么,我都不可能被别人掌控的。”

    

他如此强硬又冷淡地宣称道。 

    

06

这混账的精神其实好好的吧,不,他其实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吧。

    

这件事情第三次发生的时候,尚文已经能十分迅速的反应过来,并做出这样的想法。原因无他,后颈被咬的部分没有丝毫变化,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嘴,连咬上来的一嘴牙都没掉一颗,只不过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把这件事忘了,元康经过暴力教育和菲洛教育后也表示接受了现实。 

    

可是这回咬的更痛了。异世界的食物和技能不知道给了剑之勇者怎样的属性赋予,他的牙似乎比起上次变得尖锐起来,咬下去的时候痛的几乎能让人哭出来,尚文当然不会哭,但在翻滚厮打且脖子的其他部分也遭了秧,牙印密密麻麻遍布他破碎装备下露出的那部分,从脖颈甚至能延伸到背部,又吸又咬,又磨又添,如果有光打过来他的后面一定是亮晶晶的,因为元康把口水全涂上去了,用那条没人知道和多少女人交流过的舌头。但元康最爱的还是后颈的那一块,被树和炼说是会长着‘腺体’的那一块,元康对它比没有留情还没有留情,尚文从被咬的第一下就挥舞着盾击打了过去,但元康也没有示弱,缠斗一番后死死地将他压在了下头,心满意足地又一次咬住那儿。

    

他咬的那么深,时间那么长,表情又绝非之前所说的那样神圣,那绝不是‘为岳父大人杜绝后患’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恐惧的复杂——不甘又愤怒,挣扎又想退步,退步之前却又回到不甘。那已经不是哈士奇舔骨头程度的咬法了,是凶兽对心仪猎物的咬法,又狠又准,不允许猎物逃跑,也不允许猎物被人抢夺,因此把牙印咬的鲜血淋漓,又深又痛,又充斥着凶兽本身的气味,力图让其他的野兽见到它就明白这是谁的猎物。   

    

“放开……我!”尚文一边喘着气,一边忍痛吼道,“你咬我也没用……我没有腺体!我也不是什么软弱漂亮的Omega!”

    

他试图用肘击将元康打开,对方则借着更高的身高将他压制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含糊着做出回应。

    

“我知道。”

    

那是极其含糊,极其轻微的一句话,尚文能感觉到几乎要嵌在后颈里的牙齿有那么一瞬间的放松,但下一刻又咬的更深,更深更深,舌尖也不停地在那儿打转,仿佛要将他的脖子咬断,将所有血肉吸食殆尽。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要被吃掉了,要被上面的人吃掉了。

    

“元康你这个神经病,都说了我没有那玩意,你再咬也没用!放开我,放开,不,别咬,别舔————”

     

尚文自从迫于现实,改头换面,几乎把灵魂也变样后,还少有萌生这样的危机感,但是现在的元康却令他不寒而栗,心里某个地方正被这样的舔舐啃咬撩拨的一颤。那是很痛的咬法,却也是很露骨的咬法,唇舌带来的湿热和痛感一起流连不去,带来诡异的兴奋和被人握住脆弱处的耻辱。

    

走开,离我远点,滚————

    

他几乎使用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和武技去反抗这个人,却没有用技能,因为这是近乎于本能的反应,技能在这时反而是容易被遗忘的东西。

    

然而对方也同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压制尚文,他甚至后悔起当初拯救这群失足青年了。 

    

不行,不可以,还不够,还不够,深点,再深点,最好直达灵魂深处,把这痛觉永远留在那儿——

    

虽没有言语,可元康的每一次吐息,每一次再次用力,每一次用牙齿在皮肤上摩挲撕咬都透露着这样的意思。 

    

元康把他视作猎物。尚文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可是又不是需要杀掉的猎物。

    

他使劲儿地咬着嘴唇,不愿再发出呼痛声,指望着元康也有精疲力尽的一瞬间可供他翻盘。可后颈咬的太痛了,唇舌舔舐的有多么柔软温柔,牙齿咬的就有多么的痛,尚文几乎要痛到麻木的时候才听到元康说话。

    

他那时才反应过来,元康放开了他的脖颈,即使那里肯定已经痛到麻木,鲜血淋漓,牙印和青紫层层叠叠,不堪入目。可元康很满意这一切,接下来落在那上面的都是吻,轻轻的吻,缠绵的吻,吻得元康几乎从灵魂深处燃烧起来,没有任何一个十五岁以上的男人能对其装傻,这些吻绝不是能对着敌人,同伴或者什么见鬼的岳父可以落下的,这也绝对是吻,而不是其他东西。

    

尚文明白其中意味,可他无法理解,这是他人生里第一次和人如此接触,假如他是台电脑,那早就烧出糊味儿了。 

    

元康在又一个吻之后发出叹息。 

    

尚文费力地扭头,能看见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眼神露骨又真实地带着遗憾。

    

尚文用力地发出一声嗤笑,这时他终于想起了技能,一瞬间发动了技能,一个翻转,挣脱了元康的压制。

    

“拔掉你的牙你应该就不会再乱咬了吧?还是你只是恨我恨的不得了,想要咬断我的脖子?那你咬的可能还不够准。还是说你觉得我在说谎,我的脖子上真的有那么荒谬的东西?”

尚文拽住元康的衣领,把人惯在地上,自己则蹲下来看着,威胁似地说道,嗓音嘶哑。

可急促的呼吸与脸上的热度代表他没表现的那么冷静。

06

我知道。但是我很遗憾啊。


我当然知道岳父大人不可能是软弱的Omega,但是却忍不住去想那个可能性。白天也想,梦里也想,因为我还记得岳父大人刚开始时的样子——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


笑一笑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和人说话都带着小心,心里没有任何计划和盘算,却能敞开心相信任何一个人。 


耀眼的,发光的……


啊啊,是啊,他怎么能想着标记岳父大人?岳父大人什么也不需要,岳父大人只要做自己就能做的非常好,一个被标记和本能所操控的岳父大人,又和当初的情况有什么不同呢?


可是不甘心啊,非常非常的不甘心,为什么岳父大人不能被标记呢?要是能帮助他就好了,要是能将自己的信息素留在他的身上就好了。


想要岳父大人变成他元康的所属物。不是那种意义上的任由一者支配的‘所属物’,而是能随心所欲,无论在哪儿,哪怕相隔千万里也和对方的心紧密相连的那种‘所属’——


啊啊,是啊,是他搞错了,不该是由‘alpha的元康’去做什么的,而是由元康这个人去做什么。意识错了,方法也错了,难怪岳父大人对他的所作所为这么生气。


那是强迫,是想要操控,是想让对方陷入不自由的痛苦境界,是错误。

 元康的神智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一丝醒悟。


他对尚文的问句,回答的是非常专注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平静,简直不像刚才疯狗般的元康,一时间尚文竞不能从中揣摩出这个人在想什么。他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元康已经离得更近了一点,将嘴唇又一次落下。

    

这一次的吻落在的尚文的唇上,元康伸出双手给了尚文一个拥抱,刚才表现的那么凶,现在又那么温柔,尚文和他紧贴着,仿佛被他用身躯护在了怀抱之中。

    

而落在他嘴上的那个吻,则又轻又软,一触及离,虽依依不舍,却并没一点强迫的味道。

    

充满克制。 




t……bc?不,好像是end。


不知道有没有后续,只是想写个段子,发散下枪之勇者重生录群里一起聊的脑洞,结果越写越长,写完一看时间简直满头问好——???已经这个点了?

回头一看字数,六千+,傻眼。


看外传的时候一直觉得……元康虽然看起来疯癫,其实某些地方维持着清醒的认知。

外传简直变成了凶兽啊……

最后想表达的其实是……爱是克制?对不爱的追求者保持着来就接受的态度,随便就能本垒,但是对着自己所珍视的对象,一步也怕踏错,一步也怕对方讨厌,反而在发狂过后开始思考。